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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谢崇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如果棠晚真的落到了一个权贵手里,那他要把人弄回来,就不是派几个家丁偷偷摸摸去找那么简单了。
可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难道要他跑到京兆府去报案说,我家五岁的女儿丢了,请帮我找回来?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更何况,有些事根本不能见光。
谢崇山闭上眼。
“夺运”这种事,说出来就是妖言惑众,能让他谢崇山身败名裂。
棠晚从出生那一刻起,那个黑袍术士就说了,这个女娃天生福运深厚,不是普通的小福星,是百年难遇的锦鲤命。
只要能把她永远留在府里,谢家的气运就会只增不减。
谢崇山从一个举人考中进士,从候补缺官做到礼部员外郎,这一切,都是棠晚带来的。
可现在,棠晚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谢崇山猛地睁开眼,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这几天,谢府已经够倒霉了。
谢崇山“啪”的一声把手里捏着的笔杆子折成了两截。
不行。
不能让福运倒流!不能功亏一篑!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谢棠晚这个小贱人抓回来!
……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轩辕拓海在窗外站了一整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正打算趁着天还没大亮回前院去换身衣裳,就听见屋里“咚”的一声,紧接着是小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吱呀——”
门从里头被推开了。
谢棠晚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仰着脑袋往外看。
轩辕拓海来不及躲,干脆就没躲,低头看着她。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谢棠晚眨了眨眼,好像对门口站着个人这件事并不怎么意外的样子。
她打了个哈欠,含混地说了一句:“天亮了。”
轩辕拓海“嗯”了一声。
谢棠晚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反了的鞋子,默默地蹲下去,把鞋子换了过来。
然后重新站起来,抬头看着轩辕拓海,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厨房的王婆婆今天要做桂花糕呢。”
轩辕拓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谢棠晚舔了一下嘴唇:“我闻到香味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干净又温暖。
轩辕拓海看着这个笑,心里某根弦忽然就松了一下。
他不自觉地也弯了弯嘴角,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了谢棠晚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走,”他说,“随本王吃桂花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