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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径直走向厕所。
一旁的林微将两人对话尽收耳中,眼眸微微一闪,侧身低声对着扎迫开口:“扎警官,能不能帮我跟江警官商量一下,让他顺路捎我一程?你们后续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我看他行程也赶。而我这边也急着回去复命交任务,正好顺路搭个便车。”
扎迫没有多想,当即应下:“行,我去帮你说说。”
追上要上厕所的江寻身旁,委婉说出林微想顺路搭车的想法。
江寻脸上立刻露出同为兄弟单位,举手之劳的随和神情,一口应了下来。
全程下来,林微与江寻刻意避开对视,始终装作互不熟识的模样。
片刻后,林微低调辞别扎迫与其他两个警察,径直坐上了江寻的车。
车子驶离休整路段,驶入山间僻静的车道。车厢里氛围安静,避开了外人耳目,只剩林微与江寻两人。
林微率先开口,直奔主题:“江寻,你为什么特意追上来?”
柳梦曾亲自为林微处理过枪伤,彼时签过严格保密协议,也是从那时起,她便知晓了林微就是青山的真实身份。所以,林微猜测江寻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追上来的。
江寻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神色沉敛,缓缓开口:“梦梦一直跟我说,青山没有牺牲。我起初还以为,她是惜英雄,不愿相信噩耗。”
顿了顿,江寻又说道:“你当初的枪伤,还有我家梦梦听到青山牺牲的通报时,反应格外激烈,一遍遍跟我强调,青山绝对不会出事,更不会就那么牺牲。
今天在边检看到你,我脑子里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如果你是青山,一切就合理了。”
林微沉默片刻,轻声嘱托:“你回去转告柳梦,我一切安好,让她别替我忧心。她如今怀着身孕,本就到了关键时候,情绪太过激动反倒伤身。”
江寻看了林微一眼,语气格外坚定:“林微,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不适合再独自赶路。我送你一程,稳妥些。”
林微轻轻摇头推辞:“不合适。算算日子,柳梦也快到预产期了,你该回家陪着她,不用特意送我。”
江寻神情认真,语气笃定无比:
“你放心,若是让梦梦知道,我是护送你平安返程,她非但不会责怪我,反倒会夸我做得对,是个靠谱的好老公。”
“我都知道了,包括周春那件事,梦梦也没有瞒过我。她把你为她做的一切都跟我说了,我心里一直记着。
我很庆幸,她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事事为她周全,替她盘算后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微,神色郑重:“还有,林微,我江寻看着只是个普通的边境民警,个人本事算不上多出众,但我的家境并不一般。
所以你不用顾虑太多,我把你送到市区之后,会让我父亲出面,妥善安排你顺利返回部队。”
听完江寻这番掏心窝的话,林微心里轻轻一叹,暗自感慨起来:果然当初她以为自己穿的是年代文,丝毫不冤枉,柳梦妥妥就是年代文里的女主配置呀。
自身优秀,解决完烂桃花后,就遇上了江寻这样重情义、有底气、肯兜底的爱人护着,懂她,爱她,替她报恩,还爱屋及乌的帮助她的朋友。
林微调侃道:“江寻你说你俩这算不算是放弃顶配人生,主动选择戍边守险,可真是灵魂同频,又三观契合的伴侣呀。”
江寻看着前方蜿蜒荒凉的山路,很自豪的说:“边境总得有人守,风雨总得有人扛。我们有条件抽身享福的,反倒更该留下来。因为总要有人站在这里,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和梦梦?”
林微看着眼神坚定的江寻,眼底满是动容与敬重,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真切:“祖国的边疆有你们,人民会很放心。”
江寻闻言,嘴角扬起干净又赤诚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方向盘,平稳地朝着前方驶去。眼底的光,是对信仰的坚定,是对守护的自豪,也藏着对爱人与这片边疆土地的满心热忱。
林微再次忍不住感慨:
太平日子不是凭空来的,是边疆这一群不显眼的普通人,用熬夜、坚守、隐忍、牺牲一点点垒出来的。他们不张扬、不喊口号,默默吃苦、默默提防、默默传承,却实实在在护住了后方安稳。
边疆从不是一人守关,是众生同心筑防线;不只是拦偷渡,更是挡毒品、防暗流、守人心;是有人心甘情愿负重前行,默默撑起一方安宁。
……
张家书房里,茶香袅袅。
张敬山和张叙衡正坐着闲聊家常,气氛闲适。
这时周春满脸怒色,径直推门闯了进来,目光死死盯着张叙衡,语气满是质问:“舅舅,你为什么又打着我的名头去招惹林微那个疯子?你是想把我害死吗?
我现在被高成那一圈人盯着,处处受制束手束脚,这我都忍了。可万一林微回来,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一想起林微,周春心底就泛起压不住的阴影。这些年他夜夜难安,梦里总能看见林微面色狰狞的跪压着自己,要拿刀捅他,那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张叙衡端着茶杯,神色漫不经心,语气轻描淡写:“她欺负了我外甥,我出面收拾她,不是理所应当?”
周春气得低吼:“那件事早就翻篇了,我也认过错!你上次借我的名义暗中行事,害得我爸被撤职,连外公都被停职,到现在你还不肯收手?”
他自嘲似的勾了下唇角,眼神满是怀疑:“为了我?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你背地里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微可是在缉毒一线……”
周春盯着他,语气陡然加重:“你该不会沾了毒品,或是给人当保护伞了吧?”
这话一出,张叙衡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闭口不发一言。
一直默然静坐的张敬山这时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冷硬:“小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林微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若不是你父亲周海南当初执意拦阻,当初就该斩草除根,哪里还会惹出如今这么多事端。”
周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敬山,手撑在茶桌上,忍不住拔高声音:“外公!当初是我年少糊涂做错了事,我认!
可我爸当初拦着你们对林微下手,根本没有错!那件事当年算是彻底了结了!”
他情绪越发激动:“现在是小舅舅触犯底线在先,您怎么还一味包庇他?外公,您怎么能这样……”
张叙衡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胁迫:“我做这一切到头来又是为了谁?小春,你别装得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没有我在背后为张家筹谋,张家哪里来的钱能运作?
不说你妈妈花钱如流水,你爸爸那点工资是否能支撑得起,就单说你手上那块名表,凭你一辈子正经工资能买得起?”
周春闻言立刻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满脸嫌恶:“要是早知道这是脏钱换来的东西,即使是我妈送我的,我死都不会戴。”
他随手将手表丢还给张叙衡,又用力擦了擦手腕,像是沾染了什么污秽:“当初是我妈妈说张家底蕴深厚,让我沾沾张家的光,特意给我备的礼物,但从没跟我说过那那块表来路不干净。
所以,别想把我扯下水,我从来没跟你们同流合污,我周春绝不沾这些龌龊事!”
张叙衡被他这番话激怒,指着周春厉声呵斥:“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都是我们张家养不熟的白眼狼。”
周春转头看向张敬山,眼神里带着失望与痛心:“外公,您难道也被利益腐蚀了本心?真要为这些事毁了自己晚节吗?”
被自己的外孙当面说有可能晚节不保,张敬山嘴角抽了抽,脸色不大好看。
张敬山说道:“小春,别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事背地里不止我们一家牵涉,想除掉林微的人大有人在。
她一个人再厉害,也拧不过那盘根错节的势力。而且,我不过是暂时被停职,过些日子自然会恢复,她动摇不了我们张家。”
周春听完一脸失望,又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林微有多棘手多可怕,你们不清楚,我清楚。
我之后会认真研究,如何与你们划清界限,我不想跟着一起葬送前程、赔上性命。从现在起,我口头和你们断绝往来。”
这话一出,张敬山和张叙衡气得当即站起身,指着周春厉声怒骂。周春全然不理会二人的怒火,转身径直走出了书房。
张叙衡盯着门口余怒未消,狠狠往桌沿一拍,满脸戾气:“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他脸面还真端起来了。半点不懂人情世故,眼里只盯着自己那点安稳前程,白瞎了张家这么多年对他的照拂。要不是看在他妈妈的份上,他周春算个什么东西。”
张敬山脸色阴沉沉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随他那个爹周海南,一样的迂腐固执,脑子拎不清。
当年若不是周海南执意拦着,早早把林微解决掉,哪里会有今天这些麻烦,连带着我都受牵连被停职。”
张叙衡冷嗤一声,眼神阴鸷下来:“说到底就是妇人之仁,自以为讲原则守底线,到头来反倒拖累两家人。好在现在大势不在林微那边。”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狠戾:“爸,您放心,暗地里想除掉林微的势力数不胜数,方方面面都有人布了局。
她就算在缉毒一线再能拼,也斗不过这么多股势力联手围剿。损害了那么多人的利益,如今她就是插翅也难逃。”
“她想完好无损活着回部队,根本不可能!”
张敬山缓缓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只剩老谋深算的漠然:“盘根错节的人脉和势力都压在上面,凭她一个孤女,翻不起什么大浪。就等着消息传过来便是。”
张叙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慢悠悠开口:“也罢,既然小春非要急着划清界限,那往后真出了事,也别怪我们不念情分。”
张敬山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他父亲一样迂腐执拗。早看透他这副德行,所以这次咱们行事,才特意打着他的旗号,借着他的名头做事,正好把他推到明处当靶子,替咱们遮掩底下的动作。”
“说得是。”张叙衡附和一声,语气满是凉薄,“从小到大张家没少照拂他,给资源铺门路,也算对得起这份亲缘。这次拿他遮掩,既是废物利用,也能把所有矛头全引到他身上,咱们张家受点牵连而已。”
张敬山淡淡颔首,语气淡漠又狠绝:“随周海南自己瞎琢磨,就算他察觉出端倪,也翻不起什么浪。只管按原计划走,所有脏水,所有祸事,全都让周家扛到底。”
二人不再提周春和周海南,也不再谈论方才的争执。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沏茶品茶,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镇定,静静坐等林微身亡的消息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