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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通往县城的公路平稳行驶,离县城只剩五公里路程时,林微忽然开口。
“江寻,停车。”
江寻缓缓把车靠边停稳。
林微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你回去陪柳梦,我这边自有安排,今天就当只是顺路捎了我一程而已。”
江寻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林微,你信我,我真的有能力送你安稳回去。江家的人脉完全能护住你。”
林微轻轻摇了摇头:“回不回去没那么重要,眼下要紧的是,我还有些事情没办完。”她顿了顿,又认真叮嘱:“你回去跟柳梦说,你见过我,也告诉她我一切安好,让她不要过于担心我,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林微,你一个人行动太冒险了,也太危险了。你信我一次,好吗?”江寻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微边下车边说道:“你只需要把我平安的消息带给柳梦就好,她自然会告诉你其中缘由。”
江寻对着林微喊道:“林微,之后若有需要尽可联系我。”
林微回道:“知道了~”
下车之后,林微身形一晃,转瞬便隐入路边的林间,没了踪影。
江寻一路上心绪翻涌,他慢慢收敛好脸上的忧虑,刻意调整出平和如常的神色。路过街边水果店时,他还特意停下买了些鲜果,提着东西从容走回家。
进门后,江寻伸手轻轻抱住柳梦,把和林微碰面、途中停车分开、林微执意不肯让自己送的经过,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柳梦静静靠在他怀里,听完良久才轻声开口问了一些细节,最后后才说道:“江寻,你是关心则乱了。她不是不信你家的能力,可能是压根不敢信眼下的所有人,特别是我们警方。”
江寻身子一僵,猛地松开她,眼底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她怎么会不信……”
柳梦分析道:
“你别忘了,当初青山‘牺牲’的消息,最先从我们警方这边通报出来,盖棺定论的。”
“明面上是军方内部有人要针对她,除之后快,可若是只有军方单方面动手,警方怎么会早早定性她的死讯?青山对边境有多重要,他们敢这么急着通报,就说明他们是狗急跳墙了,一定要抓住林微。”
“也正因为你的身份是实打实的警察,她才不能当面跟你说这话。”
柳梦看着他错愕的神情,语气温柔的接着说:“这话太伤人,太戳你的职业本心,她念着你真心想护她,不想让你难堪,更不想让你夹在真相中间为难,才不肯直白说透,才要我来告诉你。”
“她不是不信任你这个人,是她觉得军警两方的败类,已经勾结在了一起。”
江寻怔怔站在原地,脑子里轰然一响,所有零碎的疑点瞬间串联在一起。
不是一方势力针对,是警与军内部的蛀虫同流合污,联手布下死局,对外谎称她牺牲,暗地里却步步紧逼要赶尽杀绝,这股势力可能早已渗透他身处的警方,盘根错节。
他一腔热忱想要护她安全,此刻才明白,自己那点底气,在那横跨军警的庞大黑网面前,或许不堪一击。林微肯定是清楚走正规途径根本没用,还会把自己和柳梦牵连进来,才不接受帮助的。
……
师属装甲侦察营,办公室
高成正伏案埋头处理公务。身为一营之长,日常营里大小事务繁杂,他此刻正专注批阅文件。
桌上电话骤然响起,高成随手接起。
“我是高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高振邦带着火气的斥责声:“高成你疯了?到处打电话给周春使绊子这事我都没拦你。
你把电话打到老爷子跟前干什么?还跟老爷子编排我,说我棒打鸳鸯,说我高振邦不近人情,拦着你的婚事,有你这么跟长辈告状的吗?”
高成闻言,默默把电话听筒稍稍挪远了些,等那头的训斥声平缓了几分,才把听筒挪回耳边,语气略带挑衅的说道:“尊敬的父亲,我只是如实向爷爷汇报实情,从头到尾没有半句虚言。”
高振邦破口大骂:“什么叫如实?还敢说我棒打鸳鸯?你跟人家表白成功了?林微亲口答应你做你女朋友了?鸳鸯那是名正言顺的两情相悦,你现在有半点名分吗?”
这话听得高成炸毛,当即开口辩解:“您从源头就想掐断我的爱情小火苗,跟棒打鸳鸯没两样,我哪里说错了?”
“纯属强词夺理!”
高振邦语气带着无奈又气恼:“我多少年没被老爷子那么数落过,就因为这事,被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训,你给我等着!”
高成反倒语气淡然,慢悠悠接了一句:“您父亲骂您,我父亲也训我,咱俩这不正好扯平了。”
电话那头的高振邦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剩一阵沉默无语。
电话那头高振邦连着深呼吸三下,克制住情绪后,语气沉下来开口问道:“高成,你真的想好了?打算动用咱们高家所有的政治资源,给林微铺路?”
高成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是你的儿子我高成真心喜欢她,但若是连一份像样的担当都拿不出来,我又凭什么说喜欢人家?
而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铺路,只是在护她一程。眼下是她处境最危难的时候,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最后林微成不了您的儿媳,做不了我的妻子,我也半点不后悔。
我承认我心思单纯,到现在也想不通周春为什么继续处处针对林微。但我心里清楚,以我目前所能看到的层面,如果我不为她做点什么,我根本不配提喜欢二字。
一味闷声不作为,缩在后面不敢出头的我,那才是真的配不上她。”
电话那头,高振邦平复了心绪,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儿子,爸再问你一句实话。我现在跟你透露一部分实情,林微如今得罪的人,早已超出了我们高家这个层面,就连周家父子,都不过是被推出来的献祭棋子,事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执意护着她?”
高成没有直接回答,眉头紧蹙,追问道:“爸,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早就不单单是林微和周家、张家之间的私人恩怨,已经牵扯到更上层的势力了?”
高振邦沉声应道:“对。”
高成沉默片刻,语气却依旧笃定,甚至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认真,对着电话说道:“爸,那您就再努力一点。要是您不努力往上走,我可就给爷爷打电话了,在我这儿,爷爷比你靠谱多了。”
“你又扯你爷爷干什么!我在正经问你话!”高振邦当即骂道。
“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要护着林微。”高成语气坚定,紧接着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所以爸,请您多费心,早点升职好不好?你儿子我晋升速度赶不上,只能指望我爸您成龙了。”
高振邦被他这番话气得够呛,咬牙吼出一个字:“滚!”
随即径直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听着电话里骤然响起的忙音,高成握着听筒的手捏紧。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父亲方才那番隐晦至极的话,早已说明这件事的凶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所有的预想。连身居高位的父亲,都只能这般点到为止,足以见得背后水有多深。
没有半分迟疑犹豫,高成直接将听筒放回话机,随即抬手按下号码,果断拨通了另一通电话,电话这头的他:
“喂,爷爷,吃了吗?”
“今天身体怎么样啊?”
“啊,没事,没什么大事。”
“我就是想跟您说个事,这辈子您可能抱不了孙子了。”
“唉……都怪您孙子喜欢上的那个姑娘太优秀了,个个都想弄死她。”
“啊对对对,抱不了了,抱不了了。”
“毕竟您孙子也就认定她了,不是她的话,我这辈子铁定打光棍了。”
“唉……这次不是我爸拦着,您骂我爸也没用了,不用给他打了,他刚刚才打了一个电话骂我,说我给你告状呢。”
“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啊,我就听我爸透露了一点点消息,其他的不清楚。”
“对,孙子只是跟您分享一下,嗯,很难过的,毕竟我挺喜欢那个姑娘的。”
“爷爷,您别生气,要保重身体啊!”
“啊?爷爷您和那几个爷爷都在一起啊?替我问个好!我这事……就别跟他们说了,别给那几个爷爷添堵,如果非要说,随便唠两句就行了。”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您孙子我不孝吧,这也算是提前给您报备一下。”
挂断了跟爷爷的电话后,高成暗自腹诽:那些高层的勾心斗角弯弯绕绕我确实看不懂,但我还不会找人撑腰吗?我爷爷的能耐,可比我爸强出一大截!
高成摸出一根烟点上,就着办公室安静的氛围闷头抽着。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林微,可他心里明白,自己和林微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借用高家势力,只能瞎担心。
可转念一想,不行!万一望父成龙指望不上,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随即收敛心绪,低头继续批阅文件。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靠自己拼尽全力尽快往上走,早日成长起来,做能护住得林微的靠山。
毕竟以林微的能力和锋芒,注定会挡不少人的路,往后少不了被人暗中针对,他必须有足够的分量,才能替她挡风遮雨。
另一边,挂断高成电话的高振邦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带笑的向石峰炫耀:“你瞧瞧,这个不孝子,明知前路难行还半点不肯退,反倒催着我这个当老子的拼命升职,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信不信,这小子现在铁定已经拨通老爷子的电话,变着法让老爷子出面保林微。”
石峰接话道:“你家这小子是真不错,对我们家微微的心意,坦荡又拿得出手,有担当。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由着他这么胡闹?”
高振邦神色认真了些,说道:“站在父亲的角度,我自然盼着他能远离这些纷争,和林微毫无交集,走正常的仕途就好。
可我不光是个父亲,更是一名军人,于公于私,我都想护住林微。”
他稍作停顿,道出其中深意:“况且他之前表白失败,又私下打电话给周春下套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反倒歪打正着。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小辈间的私人恩怨,刚好迷惑了幕后那些人,把水搅浑,也给我们争取了周旋的余地。我高家借着护子的由头入局,再名正言顺不过。”
石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微微太出众,能力太强,注定挡了太多人的路。我们这些做叔叔的,这几年虽说都升了职,可还是护不住她。”
话锋一转,石峰又调侃道:“虽然微微没望我们成龙,我们得主动努力一下。”
高振邦闻言,立马笑着伸手指了指他,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还笑,望父成龙的他,可是要拱你家白菜的未来女婿。”
石峰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一点都不嘻嘻了。
……
境外,某处隐蔽的毒寨据点。
“小白菜呀~叶儿黄呀~
两三岁呀~没有爹娘~”
悲伤的词配着愉快的歌声,十分另类。唱歌的当然就是林微,但别误会,她一点都不惨,因为惨的另有其人。
林微当时已经回到了国内,按理来说该回去搞内部清算,弄死那些人。但她放弃了内斗,选择折返杀回边境,先守住国门。
国内那些垃圾又跑不掉,回去就能清理。但边境这道口子绝不能松,一旦被毒贩撕开防线,后果根本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