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时限迫近,暗夜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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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归元谷笼罩在“小两仪微尘幻灭阵”营造的宁静与防护之中,与外界的纷扰隔绝。

议事木屋内,沈清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那枚灰扑扑的“蕴剑简”以及盛放着“空冥草”根茎的玉盒。丝丝缕缕蕴含“归元”道韵与空间感悟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持续不断地温养着玉盒中的灵根,同时也分出一缕心神,与蕴剑简中那道残存的凌厉剑气共鸣,揣摩其中“斩缘灭虚”的剑道真意。

他并非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山谷,也分出一缕极其隐晦的意念,连接着系统面板。

面板上,那个代表主线任务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声地跳动着:

【主线任务(第一阶段):三十日内,将归元宗弟子人数提升至五名,并成功抵御一次外部威胁。剩余时间:1天3时辰。】

【当前弟子:4/5】

【外部威胁状态:已成功抵御黑煞宗主力进攻(威胁度:高)。任务判定:进行中。】

还剩最后一天多。弟子,还差一人。

韩石的加入,补上了第四个名额。这少年自入住谷中,安置好祖父后,便一刻不闲。体内阴气未除,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先是认真将分配给他们的那间弟子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将祖父照顾得妥帖周到。随后,他便默默观察着谷中其他人的行为——看林夜在屋中静坐,看陈昊、陈瑶在引灵台或问道阁修行,看不良人校尉们沉默而有序地执行着守卫、建设等任务。

他不敢打扰任何人,只是看到哪里似乎需要帮手,便默默地凑过去。陈瑶年幼,提水有些吃力,他便抢先一步提起水桶。陈昊修炼锻体拳法后,需要清洗满是汗渍的衣物,他便将换下的衣物一起收走,拿到溪边浆洗。地藏星在整理新开辟的药园土地,他也在旁边帮忙搬运石块、拔除杂草,动作虽因伤病而迟缓,却异常认真。

他的灵根对木、土灵气亲和,在这生机勃勃的山谷中,似乎能更快地汲取到微薄的灵气来抵抗体内阴气,气色也在缓慢恢复。沈清给他的“驱阴散”和“益气丹”,他严格按吩咐使用,给自己用的那份,每次都只取最低限度的分量,仿佛多一丝都是浪费,省下的部分,都小心地收藏起来,大概是想留给日后或许需要的祖父。

这份沉默的勤勉、知恩图报的心性,以及那份对灵植土地天然的亲近感,都让沈清颇为满意。假以时日,悉心引导,此子或许能成为宗门中打理药园、培植灵草、乃至调理地脉的得力人选。系统返还的“生生不息”意境碎片,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韩石的加入,并未让主线任务的倒计时停止。最后一个名额,依旧空缺。

派往青岩城打探消息的不良人尚未返回。叶枫那边,是成是败,尚是未知之数。

沈清缓缓睁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并非将希望全寄托在叶枫一人身上。这一天多时间,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若叶枫未能如期而至,或者其心性、资质、缘法最终不合,他也必须有备选方案,甚至……考虑是否要采取一些更直接、但也更需谨慎的方式。

“宗门发展,终究不能完全依赖系统任务的被动触发。”沈清心中思忖,“主动网罗人才,方是长久之计。只是,人才难得,尤其是心性、资质、缘法俱佳者。强扭的瓜不甜,仓促收下的弟子,若心术不正或意志不坚,反是祸患。”

他想到了铁剑门。通过“沈七”这个身份建立的联系,或许可以作为一个渠道。铁剑门以炼器闻名,门下弟子众多,其中未必没有因种种原因不得志、或渴望改变者。但挖人墙角,需慎之又慎,且容易结仇。

他又想到了落风坡那些被救下的散修。天魁的记录中,倒是有两个心性尚可、修为在炼气后期的散修,因伤重被暂时安置。但散修大多自由散漫惯了,且来历复杂,忠诚度难以保证,短期内难堪大用。

“或许,该在‘沈七’这个身份上,再多做点文章。”沈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个实力强大、背景神秘、出手阔绰、似乎正在寻找有潜力年轻人的独行散修……这个形象,对某些身处困境、渴望机缘的年轻修士,应当颇具吸引力。”

他可以借“沈七”之名,在青岩城或铁剑门附近,发布一些特殊的、考验心性与能力的“雇佣任务”或“悬赏”,以丰厚的报酬或指点为饵,暗中观察、筛选合适的人选。这比盲目寻找效率更高,也更隐蔽。

不过,这需要时间运作,远水难救近火。

“还是得看叶枫……”沈清目光投向青岩城方向。此子剑道天赋与心性皆是上选,体内隐患对他人是绝路,对自己而言,或许正是切入点。更关键的是,叶枫身世清白,重情重义,一旦归心,忠诚度无需担忧。

就在沈清思索之际,忽然,他神识微动,感应到归元谷外围警戒阵法传来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波动。并非有人触碰或攻击阵法,而是……某种极其高明的隐匿存在,在阵法边缘最外围,以某种方式短暂“停留”或“观察”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远离,消失不见。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沈清元婴中期的神识何其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那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生灵气息,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掠过。

影煞?!

沈清眼神一凝,瞬间想起厉无涯玉简中提及的、来自中域“影殿”的诡异存在——影煞!行踪莫测,可化影而行,专破各种护体神光与阵法!

难道影殿的人,已经摸到归元谷附近了?是因为黑煞宗之事,还是因为……林家?或者,白骨渊?

他立刻通过神魂联系,将一道警讯传给正在谷中巡视的天魁。

几乎是同时,天魁的回应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宗主,属下也感应到了,东南方向阵法外三里,阴影异常,已消失。地速、地察已前往查探,暂无发现。对方隐匿手段极高,未留下任何痕迹。”

果然不是错觉。

沈清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沉沉的夜色。影殿……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中域势力,终于将触手伸到了这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窥探,但足以说明,归元宗已经进入了某些真正巨头的视线,尽管可能只是一个模糊的“怀疑目标”。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必须提高警惕。影殿以暗杀、情报著称,其手段防不胜防。幸好“小两仪微尘幻灭阵”兼具幻、困、防、隐多种功效,对隐匿潜入有一定克制,但能否完全防住专业的“影煞”,沈清并无十足把握。

“看来,宗门防御,还需进一步加强。尤其是针对这种隐匿、渗透型的敌人。”沈清暗忖。或许,可以从“蕴剑简”的剑气,或者“空冥草”可能涉及的空间属性中,找到一些灵感,融入阵法。

他正思量间,派往青岩城打探消息的不良人校尉(地速星与另一人)传回了讯息。

“宗主,已查明。叶枫之妹叶雨,三日前病情突然恶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叶枫倾尽所有,购得一枚‘续命丹’为其吊命,但只能维持三日。今日已是最后一日。叶枫曾试图再入深山寻找更珍贵的灵药,但被其妹病情拖住,无法远离。悦来居掌柜处,未有留言。另,青岩城近日暗流涌动,多股不明势力在打听关于黑煞宗、白骨渊,以及一位‘沈前辈’的消息。血狼帮似乎得到严令,全面收缩,避而不出。城内气氛,略显紧张。”

讯息简短,却让沈清眉头蹙起。

叶雨病情恶化,命在旦夕。叶枫被困,无法脱身。这便解释了为何叶枫迟迟未来。而那枚只能维持三日的“续命丹”,今日便是最后时限!若今夜之前无法得到有效救治,叶雨必死无疑。届时,叶枫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心性大变,无论哪种,对沈清收徒而言,都非好事。

“续命丹……吊命三日……”沈清略一沉吟。叶雨所患,恐非单纯病症,很可能与其特殊体质或早年间伤病有关,寻常丹药难医。不过,自己如今元婴修为,又得“生生不息”意境碎片,对生命力的理解与掌控更上层楼,或许有法可解。即便不能根治,暂时稳住病情,争取时间,应能做到。

只是,时间不等人。叶枫在青岩城,距离归元谷两千余里。即便自己立刻动身,以元婴修为全力赶路,往返也需近两个时辰。而叶雨,可能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了。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沈清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叶枫是他选定的第五名弟子,其心性天赋都值得他亲自出手。而且,此举亦是雪中送炭,最能收服其心。主线任务时限迫在眉睫,不容有失。

“天魁。”沈清传音。

“属下在。”

“我需立刻前往青岩城一趟。谷中由你与地藏、地阴主持,开启阵法全部防护,尤其是警惕那‘影煞’再次窥探。若有强敌来犯,固守待援,必要时可放弃外围,收缩至核心区域。我会尽快返回。”

“宗主,您独自前往?不如让属下……”

“不必。我独自前往,速度最快,目标也小。你等守好宗门,便是大功。”沈清打断道。他此去是救人收徒,并非厮杀,人多了反而不便。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影殿的窥探或许只是开始,归元谷需要天魁这等得力之人坐镇。

“……属下遵命!宗主万事小心!”天魁不再多言,他深知宗主决定之事,必有道理。

沈清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议事木屋顶。他不再掩饰修为,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荡漾,下一瞬,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近乎融入夜色的淡银色流光,以远超筑基修士想象的速度,朝着青岩城方向破空而去!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器,纯粹以元婴修为御空而行,速度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只在原地留下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很快消散在夜风中。

两千余里距离,在沈清全力施为下,不过顿饭功夫。

青岩城那庞大的轮廓已然在望。夜色下的城池,依旧灯火阑珊,但比起白日,多了几分深沉与诡秘。沈清在城外数十里处按下遁光,敛去元婴气息,重新化作那副筑基后期散修“沈七”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并未从城门进入,而是寻了处守卫相对松懈的偏僻城墙段落,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轻易避开城墙上的警戒法阵与巡逻修士,悄无声息地落入城内。元婴修士的隐匿手段,远非青岩城这种松散之地的防御所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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