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时限迫近,暗夜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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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速星提供的地址,沈清很快找到了叶枫在城西的住处——那是位于一条污水横流、房屋低矮破旧小巷尽头的一间摇摇欲坠的木板房。房子比周围的更加残破,门板歪斜,窗户用破烂的草席勉强遮挡,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凄凉。

沈清走到门前,尚未敲门,便听到屋内传来叶枫嘶哑、绝望,又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的低语:

“小雨……坚持住……哥哥在这儿……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还有办法……一定……”

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助。

沈清轻轻推开门。门并未上锁,或者说,那破旧的门栓早已形同虚设。

屋内狭小、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与霉味。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和墙角堆着的几个破瓦罐。床上,盖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薄被的,是一个面黄肌瘦、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小女孩,正是叶雨。她小小的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在承受着痛苦。

叶枫跪在床前,双手紧紧握着妹妹一只冰凉的小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耸动。他比几日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浑身散发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床边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药瓶,包括沈清之前给的那瓶“回春丹”,也已空空如也。

听到推门声,叶枫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当看到站在门口、逆着微弱星光的那道熟悉青色身影时,他呆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那呆滞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如同濒死之人看到最后救赎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惶恐、羞愧与绝望淹没。

“前……前辈?!”叶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要起身,却因跪坐太久和心神激荡而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沈清一步踏入屋内,反手将破门掩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叶雨身上,神识瞬间将其笼罩。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叶雨体内生机几乎枯竭,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萎缩与衰竭,经脉细弱游丝,更有一股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诡异气息盘踞在其心脉深处,正不断吞噬着那微弱的“续命丹”药力,并侵蚀着她最后的生机。这绝非普通病症,更像是一种先天性的、或者被某种阴毒力量侵蚀造成的“本源亏虚”之症。寻常丹药,确实只能吊命,无法根治。

“她这病症,多久了?”沈清沉声问,手指已轻轻搭在叶雨冰凉的手腕上,精纯平和的元婴灵力带着“生生不息”的意境,缓缓渡入。

叶枫被沈清沉静的气势所慑,连忙答道:“小雨自出生起便体弱,大夫说是先天不足。三年前,父亲出事那次,她受了惊吓,病情便越发沉重,时好时坏。直到半月前,突然恶化,药石罔效……今日,今日已是续命丹最后时限了……”他说着,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沈清一边以灵力护住叶雨心脉,暂时阻隔那股阴寒气息的侵蚀,同时仔细探查其源头。那阴寒气息极为隐晦歹毒,仿佛与叶雨的生魂都有些纠缠,强行拔除,恐伤其根本。

“你妹妹并非简单的先天不足。”沈清收回手,看向叶枫,目光锐利,“她体内,被人种下了一道极其阴损的‘九阴绝脉’禁制!此禁制会不断吞噬宿主生机,壮大自身,直至宿主生机耗尽而亡。下禁制之人,手段高明,且应是在她极年幼,甚至可能是胎中时便已种下,故而与她的先天本源几乎长在了一起,难以分割。你父亲可知此事?”

“九阴绝脉?!”叶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摇头,“不……不可能!父亲从未提起!小雨她……是谁?为什么要对小雨下如此毒手?!”无边的愤怒与仇恨瞬间淹没了他,但更多的却是茫然与彻骨的寒意。妹妹从小受苦,竟是因为被人暗中下了如此歹毒的禁制?父亲知道吗?为何从未说起?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沈清没有回答,他现在也无法确定。但此事定然与叶枫家的变故,甚至可能与叶枫体内的先天金行剑气淤塞,有某种关联。或许,叶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此时追查凶手无益,先救人。”沈清沉声道,“此禁制已与小雨本源纠缠极深,强行拔除,她立刻便死。唯有以至阳至纯、且蕴含磅礴生机的力量,徐徐温养其心脉,壮大其本源,同时压制、炼化那阴寒禁制之力,方有一线生机。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合适的功法与资源。”

他看着叶枫:“我可以暂时稳住她的伤势,吊住她的性命,甚至能传她一篇温养心脉、对抗阴寒的入门法诀。但若要根治,需得寻到特定的天地灵物,或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方有可能。”

叶枫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决绝:“求前辈救我妹妹!叶枫愿为前辈做任何事!此生此世,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永堕!”

他知道,这是妹妹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希望。眼前这位前辈,是唯一能看穿妹妹病症根源,并似乎有法可救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沈清看着跪伏在地、身体因激动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少年,缓缓道:“我可以救她,但非为要挟。我乃归元宗宗主沈清,前次所言山中落脚之地,便是归元谷。我观你剑道天赋尚可,心性坚韧,更有孝义之心,可愿入我门下,为我归元宗第五名亲传弟子?你若入我门,你妹妹便是我宗门之人,我自当尽力救治。你亦可随我修行,他日学有所成,或可亲手查明真相,为你父报仇,为你妹解厄。”

他终于亮明身份,直接抛出橄榄枝。时机已到,不容再犹豫。

叶枫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决然:“弟子叶枫,拜见师尊!愿入归元宗门下,永世不悔!”说罢,重重磕下三个响头,额前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叮!检测到目标自愿拜师,符合收徒条件。是否确认收取叶枫为归元宗第五名亲传弟子?】

“确认。”沈清心中默念。

【收徒成功!弟子:叶枫。】

【主线任务“招收五名弟子”进度:5/5。】

【任务判定中……检测到外部威胁“黑煞宗主力进攻”已被成功抵御……】

【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修为提升一小阶(元婴中期稳固),特殊物品“宗门升格令(初级)”1,声望+1000,下品灵石10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主线,宗门根基初定。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将于十二个时辰后发布。】

成了!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返还都要磅礴精纯的暖流,轰然涌入沈清四肢百骸,元婴之中!他那本就稳固的元婴中期修为,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瞬间向前迈进坚实一步,虽未突破至后期,但根基之雄厚、灵力之凝练,已然达到了中期境界的圆满层次,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对“归元”之道的感悟,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随之水涨船高!

同时,一枚非金非木、通体紫金色、正面刻“升格”、背面有山川宗门浮雕的令牌,以及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出现在系统空间。

宗门升格令!沈清目光一凝。此物顾名思义,应是提升宗门等级的关键物品!第一阶段完成,宗门算是真正“立”住了。第二阶段,恐怕将是更广阔天地的挑战。

不过,此刻不是细究的时候。

“起来吧。”沈清挥手,一股柔和力量将叶枫托起,同时将一道以“生生不息”意境为核心、融合了《先天一气护心诀》部分精义的温养法诀,以及一丝精纯的元婴本源生机,隔空打入叶雨眉心。

叶雨身体轻轻一颤,脸上那层死灰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丝,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明显平稳悠长了许多,眉宇间的痛苦也舒缓开来。那股盘踞心脉的阴寒气息,被沈清的灵力与法诀暂时牢牢压制。

“我已暂时稳住她的伤势,并传她一篇‘养心归元诀’,可自行运转,温养心脉,对抗阴寒。至少一月内,性命无虞。”沈清对满脸激动、泪流满面的叶枫道,“但此非长久之计。需尽快带她回返宗门,以阵法汇聚灵气,辅以丹药,徐徐图之。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

“是!师尊!”叶枫擦去眼泪,毫不犹豫。这破屋本无长物,只有几件破旧衣物和父亲留下的一柄残剑。他迅速将妹妹用薄被小心裹好,背在身后,又拿起那柄残剑,看向沈清,眼神坚定:“弟子收拾好了。”

沈清点点头,正要带叶枫离开,忽然,他神色一动,目光骤然锐利,看向门外小巷的黑暗深处。

几乎同时,一道嘶哑、干涩,如同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自那黑暗中幽幽传来:

“呵呵……归元宗……沈宗主……好手段,好心机。不过,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随着话音,小巷两侧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蠕动、拉伸,化作四道模糊不清、仅有大致人形轮廓的漆黑影子,如同从墙壁、地面中渗出,悄然堵住了小巷的两端。

影子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却散发着冰冷、死寂、令人神魂都感到不适的诡异气息。它们的存在,仿佛能让光线扭曲,让温度下降。

正是影煞!

而且,是四道!每一道的气息,都晦涩深沉,赫然都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更有一股无形的、专破神识感知的诡异力场弥漫开来,将这片狭窄的小巷彻底封锁、隔绝!

为首的那道影子,似乎“看”向沈清,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宗主,影殿有请。关于黑煞宗,关于林家,关于……你身上那股令人讨厌的、古老的味道……我们,需要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