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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后!”沈渊猛地喝了一声。
话音刚落,塌开的泥口后边忽然哗地炸开了。
不是一只裂齿鼠。
是四只。
灰黑色的小影子连成一线,从烂泥后头猛地窜了出来。它们扑的不是士兵,而是离得更近、也更乱的难民棚边。小东西不磨,可一多反而更烦。
最前头那只直扑沈小鱼旁边一个端盆的小孩。那孩子当场吓傻了,盆都没松手,眼珠子瞪得发直。
沈渊一步先出。枪还背在肩上,来不及完全卸下,他索性手腕一拧,枪杆半抡半送,照着那道灰影就砸。
啪!
裂齿鼠让枪杆抽得当场歪飞出去,撞在棚柱上弹了一下。刚落地还想窜,沈渊枪尖已经跟上,一记直刺把它钉死在泥里。
【击杀裂齿鼠,获得点数+6】
第二只更刁,落地以后不扑人,先往沟边乱窜,身子贴着泥地滑得飞快,明显想重新钻回去。赵铁刀快得像一道冷线,横着一划,直接把那东西劈回了地上,黑血溅了一泥。
第三只扑向赵婶子。
李虎这回居然没退。他吼了一声,手里那根临时抄来的木棍狠狠干了出去。没打着脑袋,却把裂齿鼠硬生生砸偏了一截,鼠身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瘦长脸的紧跟着一杆捅下,鼠身抽了两下,不动了。
最后那一只最麻烦。它没往外扑,反而顺着塌口又往深里钻,边钻边吱吱尖叫,那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根针往人耳朵里扎。
它在叫同类。
沈渊脸色一变:“别让它叫下去!”
赵铁已经扑过去了,可沟口太窄,刀不好送。下一瞬,沈渊鼻子一紧,顺着那股腥味直接把枪扎进了泥层后头。
噗。
枪尖穿过湿泥,像是扎进了一团会动的破皮袋。手感软中带硬,是鼠身。
紧接着,里头那阵刨土声顿时乱了一下。
【击杀裂齿鼠,获得点数+6】
沈渊没拔枪,反而顺着枪杆往前再一压,把整片塌口硬生生顶开了半尺。
后头的景象全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跟着一寒。
那不是单纯一条排水沟。那是一个被从下往上慢慢啃空了的土洞。洞口四周全是细密的爪痕,一层叠一层,把原本的夯土掏得像蜂窝。湿泥里还埋着几截碎骨和烂布,更深些的位置,果然还有两三对发红的眼珠子正贴着黑处往这边看。
它们没立刻冲。
是因为洞口那枚短骨钉,已经让赵铁一刀挑了出来。
骨钉一离地,那股焦铁甜腥味立刻散了一截。洞里那几对红眼跟着乱了,先是躁,随后才像一下失了主心骨,转身往更深处缩去,爪子在泥里刨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
赵铁盯着那洞,脸色难看得很。
“真让它们在城里埋钉了。”
沈渊没接话,只转头看向沈小鱼。
小丫头刚才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哭没跑,只是手里那只破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碗底的脏水洇进泥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两人目光一对上,沈小鱼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问:
“哥,这东西……是不是还会再来?”
沈渊握着枪,沉默了两息。
“会。”
“但下次,它得先过我这关。”
这句话不高,却让旁边的赵铁都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这话多狠,是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沈渊守的已经不只是北门了。
北门外是狼祭侍在试城。城里面,是它在试人心、试破处、试这些最脏最乱也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而难民棚,恰恰就是最软的那块肉。
赵铁收回目光,当机立断。
“封沟。”
“先把这口子封死,再回去报校尉。今晚开始,城西、军属棚、外营边沟,全得翻。”
李虎这回没再抱怨,抄起烂木头第一个往沟里塞。瘦长脸的也闷头动手。难民们一见守备营真要封沟,全跟着上来,搬草席的搬草席,抬碎木的抬碎木,铲泥的铲泥。赵婶子甚至把自己棚子边那两块还能挡风的烂板都拆了下来,咬着牙往沟里填。
人一多,动作就快。
可沈渊站在沟边,却没有跟着立刻动。
因为就在赵铁把那枚短骨钉挑起来的一瞬,他眼前的面板又亮了。
【发现骨器:引鼠骨钉(残)】
【来源:狼祭侍一脉】
【功能:聚鼠、扰穴、破沟】
【可解析】
又是这四个字。
可解析。
沈渊盯着那枚沾满湿泥的短骨钉,胸口那股热意一点点往上翻。前一枚催血骨钉,面板也说“可解析”;这一枚引鼠骨钉,还是“可解析”。两枚钉,同出一脉,一在兽身,一在土里。
他忽然有种很强的感觉——
这东西,未必只能拿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