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赵老四回到北境,徐龙象震惊!柳红烟叛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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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四又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遇到追兵。

离阳的骑兵只在江边活动。

过了江,就是北境的地界。

北境的巡骑偶尔会经过。

他远远地看见过几次,那些熟悉的身影跨坐在马上,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旗号上是北境的徽记。

他没有上前。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褴褛,满身泥泞,脚上没有鞋,脸上还有伤,左肩肿得老高,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任何一个正常的北境巡骑都会把他当成逃犯,先抓起来再说。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他必须尽快见到世子殿下。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他站在一座山丘上,看见了镇北王府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山脚下的巨大建筑群,灰墙黑瓦,方正厚重,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夕阳在它身后沉落,将它的轮廓染成一片暗金色的剪影。

王府前面是大片的军营,营帐密密麻麻地铺开,像秋天收割后的麦田。

炊烟从营帐间升起来,一缕一缕的,被晚风拉成斜斜的线。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酸涩压下去。

然后他迈步,朝山下走去。

镇北王府的大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的时候,先是愣住,然后拔出刀,厉声喝问:“站住!什么人!”

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守卫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我要见世子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铁锤落在铁砧上,一下,一下,一下。

“我是北境探子,代号‘铁’。我有重要军情,必须面呈世子殿下。”

守卫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衣衫褴褛、满身泥泞、光着脚站在暮色中的中年男人,看着他那双被炉火熏了半辈子的、布满血丝的、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一个守卫转身跑进府里。

另一个守卫还举着刀,可那刀已经不像在指着敌人了。

赵老四站在那里,等着。

风从北方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干冷的、熟悉的气息。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北境特有的、雪原上才有的、清冽的、凛冽的、像刀片一样的冷。

他在离阳住了八年,还是没有习惯离阳的雪。

可北境的风,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守卫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

赵老四认得他,司空玄,世子殿下身边的第一幕僚。

司空玄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的目光在赵老四身上扫过,从他褴褛的衣衫,到他满身的泥泞,到他光着的、满是伤口的脚,到他腰间那把从离阳带回来的、已经卷了刃的短刀。

“你是铁?”司空玄问,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赵老四说。

“离阳那边,出了什么事?”

赵老四看着他,看着这张苍老的、却异常平静的脸。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要见世子殿下。”他说。

司空玄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

“跟我来。”

他们穿过前院,穿过长廊,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赵老四每走一步,膝盖就疼一下,肋下的伤口就撕扯一下,左肩就沉重一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咬着舌尖,那腥甜的味道让他清醒了几分。

终于,司空玄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镇岳堂”。

司空玄推开门。

殿内很亮,四角的铜灯台上燃着粗如儿臂的蜡烛。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玄黑色的蟒袍,腰束玉带。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眉骨突出,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冷硬、锋利、沉默。

徐龙象。

镇北王世子,北境三十万铁骑的主人。

赵老四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世子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气音。

“柳红烟……叛变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蜡烛在灯台上“噼啪”地响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龙象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

那盏青瓷茶盏在他指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瓷壁上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张冷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绝对不可能。”

赵老四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

“离阳皇朝境内,我北境暗桩,已全部被离阳禁军拔除。”

“只剩下属下活着出来。”

“属下从离阳皇城一路北逃,沿途遭遇截杀。”

“设伏之人,熟知属下所有可能的逃亡路线,知晓属下每一处藏身之所,甚至连那条绝密通道都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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