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逼供解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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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秘密据点的地牢里只有一盏油灯照明。王丞相被铁链锁在石墙上,看见关心虞走进来时,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关大人,这么晚还来看老夫?”关心虞没有回答,她走到石桌前,将太医的诊断文书摊开,推到王丞相面前。“陛下只剩三日。”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解药在哪里?”王丞相低头看了看文书,又抬头看她,笑容更深了:“关大人,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关心虞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王丞相最疼爱的小孙子的贴身之物。王丞相的笑容僵住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汗水的腥气。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颗颗浑浊的眼泪。王丞相盯着那枚玉佩,呼吸变得急促。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祥云纹,系着红色的丝线——那是他亲自为小孙子系上的,就在三个月前,孩子五岁生辰那天。

“你……”王丞相的声音发颤,“你把他怎么了?”

“他现在很安全。”关心虞将玉佩放在石桌上,玉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如果你不说出解药的下落,我就不能保证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王丞相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

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在石墙上磨出刺耳的刮擦声。但锁链的长度只够他挪动半步,他最终只能徒劳地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那双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

“关大人。”王丞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哀求,“孩子是无辜的……”

“忠勇侯府一百三十七口人也是无辜的。”关心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诬陷他们叛国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王丞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关心虞在石凳上坐下。地牢里很冷,寒气从石缝里渗出来,钻进人的骨头。她裹紧了披风,看着王丞相:“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如果你还不肯说,我会让人送一根手指过来——你小孙子的手指。”

“你敢!”王丞相嘶吼。

“我敢。”关心虞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为了救陛下,我什么都敢做。你最好相信这一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香炉,放在石桌上。又从袖中抽出一支细香,用火折子点燃。香的顶端亮起一点红光,青烟袅袅升起,在油灯光晕中盘旋。香气是淡淡的檀木味,与地牢里的霉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王丞相死死盯着那支香。

香灰一截一截落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是赵铁山带着两名忠义盟成员守在门口。他们没有进来,但沉重的呼吸声和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让地牢里的压迫感更加强烈。王丞相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链上。

“还有半炷香。”关心虞说。

王丞相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关心虞静静等待。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催促,不能表现出急切。审讯就像钓鱼,鱼已经咬钩,现在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等它耗尽力气,等它放弃挣扎。

但香已经烧到了三分之二。

王丞相依然没有开口。

关心虞的手指在石桌下轻轻握紧。她不能真的伤害那个孩子——那是她的底线。但如果王丞相看穿这一点,这场审讯就会彻底失败。而皇帝,只剩三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天象预知的能力需要集中精神,需要暂时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地牢里的霉味、铁锈味、檀香味,王丞相粗重的呼吸声,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所有这些都被她一点点排除。她的意识开始上升,穿过地牢的石顶,穿过夜色,穿过云层。

星空在她眼前展开。

这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预知能力构建的意象。群星闪烁,排列成复杂的图案。她寻找着王丞相的命星——那颗代表他命运轨迹的星辰。在星图的东南角,她找到了它。那是一颗暗红色的星,光芒微弱,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她将意识靠近那颗星。

星辰的轨迹开始在她眼前延伸。她看到了王丞相的过去:寒门出身,苦读入仕,一步步爬到丞相之位。她看到了他的贪婪:收受贿赂,买卖官职,结党营私。她看到了他的恐惧:害怕失去权力,害怕被人取代,害怕晚年凄凉。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弱点。

那颗暗红色的星周围,有几颗更小的星辰环绕——那是他的家人。其中一颗特别明亮,特别靠近主星,那是他小孙子的命星。两颗星之间的连接异常紧密,几乎融为一体。这意味着,王丞相将所有的情感寄托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关心虞继续深入。

她看到了更深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痛苦的恐惧。王丞相怕疼,怕折磨,怕受辱。他宁愿痛快地死,也不愿被慢慢折磨。这种恐惧如此强烈,以至于在他的命星周围形成了一圈灰色的光晕。

她睁开眼睛。

香已经烧到了末端,只剩最后一点红光。

王丞相依然闭着眼,但眼皮在颤抖,嘴唇发白。他在害怕,在挣扎,在权衡。关心虞知道,现在需要再加一把火。

“时间到了。”她说。

王丞相猛地睁开眼睛。

关心虞站起身,走向地牢门口。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那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像倒计时的钟声。她走到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等等!”王丞相嘶哑地喊道。

关心虞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王丞相的声音像破风箱,“我说……但你要保证,保证我孙子的安全。”

“我保证。”关心虞转身,“只要你交出解药,救活陛下,我会放你们全家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安度余生。”

王丞相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关心虞说,“但你应该相信我的理智。陛下若死,太子必然登基,到时候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只有陛下活着,你才有活路。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清楚。”

王丞相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佝偻的鬼魂。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十年宦海沉浮的疲惫,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解药……不是药。”王丞相缓缓开口,“是一种方法。”

关心虞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说清楚。”

“‘七日断肠散’的毒,解药需要一味药引。”王丞相的声音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那药引是……是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地牢里突然安静了。

关心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需要皇帝的血亲,取三滴心头血,混入药中服下。”王丞相避开她的目光,“这是北狄秘传的毒术,解药之法也极其残忍。取心头血的人……有七成可能会死。”

“血亲……”关心虞喃喃道。

皇帝的子嗣,只有太子计宏。

但太子是下毒者,怎么可能取自己的心头血救皇帝?就算他愿意,那血里恐怕也带着更深的毒。

“还有其他血亲吗?”关心虞问。

王丞相摇头:“先皇只有陛下一个儿子,陛下也只有太子一个儿子。皇室血脉单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关心虞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突然,她停下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叶凌。叶凌的真实身份是先皇之子计安,他是皇帝的亲弟弟,是太子的亲叔叔。他的血,是皇室血脉。

但叶凌还在赶回京城的路上,而且他身体虚弱,取心头血无异于送死。

“还有别的办法吗?”关心虞问。

“没有。”王丞相说,“这是唯一的解法。而且必须在毒发第七日之前,否则就算取了心头血,也救不回来了。”

关心虞计算着时间。

今日是第四日,还有三日。

叶凌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抵达京城。就算他到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取心头血的风险太大。但如果不取,皇帝必死。皇帝一死,太子登基,她和叶凌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忠勇侯府的冤案再也无法平反。

两难。

“取血的方法是什么?”她问。

王丞相看着她,眼神复杂:“关大人,你确定要知道?知道了,你就必须做出选择。是让皇帝死,还是让某个人去死。”

“告诉我。”关心虞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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