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制衣厂也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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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拿着手机的手,就那么直愣愣地僵在耳边。

顾洪死死盯着他的脸,咽了口干沫。

“制衣厂到底怎么了?”

顾宇没出声。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疯狂过着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调货通知。顾真署名。真品法人章。

“他去制衣厂了。”顾宇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

顾洪脸上的横肉狠狠哆嗦了一下,嗓门瞬间劈了。

“放你娘的屁!他一个癌晚期快断气的人,连床都下不了——”

“闭嘴。”顾二狼猛地抬手。

老头子藏在袖管里的手微微发抖,但他死死拽了一下藏青色中山装的领口,硬生生把乱掉的呼吸压了下去。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冷冷钉在顾宇脸上。

“制衣厂值班的老马,原话怎么说的?”

“老马说,半小时前接到一份紧急调拨单,盖着老章,要全面清库盘点。”顾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老马没敢拦。”

“凭什么不拦?!”顾洪咆哮。

“因为顾真本人就在那坐着!”顾宇反吼回去,眼珠子都红了。

仓库外的晨风冷得刺骨,刮在三个人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

顾二狼沉默了足足三秒,猛地转过身。

“去制衣厂。”

……

二十分钟前。城东工业园区,制衣厂后门。

黑色商务车靠边停稳。

顾真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喉咙里猛地窜上一股生锈般的铁锈味。

他撑着车门咳了两声,连带着胃里那一团烂肉又开始翻绞。

灵泉的镇痛效果在衰退。绝症这头怪物,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夺回领地。

但他没时间耗。倒计时一秒都没停过。

随手从空间里又调出了一捧灵泉喝下,疼痛又得到了缓解后,顾真继续行动。

制衣厂的后侧,配电房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

当年建厂,顾真在每个盘子里都亲手埋了一条只有法人知道的暗线。

防的从来不是外贼,而是这群天天喊着“家族大局”的亲戚。

当年觉得那是多疑。

现在看,这是杀人的刀。

顾真熟练地从门框顶部摸出沾灰的备用钥匙。

开门,入局。

这里的路线他闭着眼都能蹚过去。

直奔值班室。

里面坐着的值班主任老马,正捧着保温杯打瞌睡。

这是顾宇亲手安插在成品库的眼线。

顾真没躲。他直接走过去,把提前准备好的调拨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老马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顾……顾总?您怎么……您不是住院……”

“紧急盘库。”顾真面无表情,甚至连气息都没乱一下,将那枚纯铜法人章往调拨单一摁,推过去。“拿钥匙,开成品库和原料仓。”

老马双手哆嗦着捧起那张纸。

章是真的,签字是真的,行文格式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是……这事宇总那边没打招呼啊……”

顾真终于撩起眼皮,那口枯井般死寂的目光落在老马脸上。

“老马。我是法人,这厂子姓顾,但不是顾宇的顾。”顾真语气平淡得吓人,“分清楚谁是主子。”

老马喉结一滚,被顾真眼底那股死气逼得往后缩了半步。

在顾宇手下混了六年,他比谁都懂见风使舵。

但这大半夜的,顾真像个活阎王一样站在这,谁敢触霉头?

“我……我拿钥匙!”

哗啦啦,卷闸门被吃力地推上去。

一拉下电闸,刺眼的白炽灯打满整个成品库。

货架连绵不绝。

军大衣、劳保棉服、厚实棉被、棉鞋,按码数堆得像小山。

最深处的货架上,是成捆的棉布、灯芯绒和涤卡,藏蓝、军绿的颜色在灯下泛着微光。

这些都是给政府采购备的实打实的当季硬通货,保守估值两千万。

但拿回1977年呢?

一件军大衣,能换一家子半年的口粮。

一床棉被,那是救命的祖宗。

顾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脚跨进库房。

老马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顾真要干什么。

下一秒。

意念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猛地撒向距离最近的那排货架。

唰——

三千件军大衣,凭空消失。

干干净净,连个防潮的垫纸都没留下。

顾真连眼都没眨,继续往前走。

棉服、棉被、棉鞋。

他走过哪一排,哪一排的东西就像被黑洞无声吞噬。

几十万件的物资疯狂涌入玄灵空间,大脑深处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

老马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他只看见顾总在货架间散步。

没搬运工,没叉车。

可架子上的货呢?!

见鬼了?!

老马两腿发软,死死扒住门框才没一屁股坐下去。

顾真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绕过成品区,直接进了原料仓。

生棉花、纽扣辅料,连带着角落里三台备用的重型工业缝纫机。

“收。”

在将缝纫机移入空间的瞬间,顾真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体积大、质量沉的精密机械,对空间定位的精神消耗是翻倍的。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泛起血腥味,硬生生抗住脑子被铁锤闷击的眩晕感。

收。一件不留。

短短十二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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