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三隔间的白粉线,死信箱前的无声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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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凉。

这是钩刀疤脸的。

如果外围线没收到停用暗号,真有人来取,半个南市都会变成李涯的网。

翠平把纸条塞进鞋底夹层,又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空纸。纸上抹过一点猪油,重量和手感差不多。

她用弯针把空纸送回砖缝。

白粉线还在。

头发丝也没断。

她收针时,棉线却在粗砖边轻轻挂了一下。

只一下。

翠平心口猛地缩紧。

她没有硬拽,而是把线松开半寸,顺着砖边绕出来。线尾断了一小截,轻轻飘到水箱后。

她看见了。

可外头看门婆子已经拍门。

“好了没有?”

翠平一咬牙,把剩下的线收进袖口,提起菜篮子开门。

刚出门,街对面的棉袍汉子走过来。

“站住。”

翠平斜眼看他。

“你谁啊?”

“例行盘问。”

“盘问你娘!”

翠平嗓门一下炸开。

“老娘上个茅房你也盯?你是不是偷看女人?来来来,街坊们都看看,这王八蛋堵在茅房门口看女人提裤子!”

周围百姓轰地笑了。

看门婆子也骂。

“要查去查男人坑,别在我门口惹骚!”

棉袍汉子脸涨得通红,怕暴露身份,只能退开。

翠平还不饶人,抓起半捆茅纸砸过去。

“没见过女人啊?回家看你娘去!”

她骂骂咧咧走出巷口,拐过两条街,后背已经湿透。

回到家,她把鞋底夹层里的纸条取出来,放到余则成面前。

余则成看完,脸色沉得厉害。

“他要钓刀疤脸。”

翠平端起凉茶灌了一口。

“纸我换了,白粉线没断,头发丝也没断。”

余则成抬头。

“有没有留下东西?”

翠平嘴唇动了动。

“线……断了一点点。我没来得及捡。”

屋里一下静了。

余则成没有责怪她。

他只是把那张假情报放进炉火,看着纸边卷起来。

“能活着回来,就够了。”

翠平低下头。

“下回我会更稳。”

“没有下回。”

余则成声音很轻。

“这个死信箱,从今天起死了。”

夜里,李涯亲自检查第三隔间。

白粉线完整。

头发丝完整。

门轴油印也没乱。

他用镊子夹出砖缝里的纸,展开。

空白。

纸上有一点猪油味。

李涯盯着那张空纸,许久没有说话。

旁边暗哨低声道:“队长,会不会没人动过,是咱们放错了?”

李涯没有回答。

他弯腰,在水箱后摸了一遍,指尖捻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土棉线。

很短。

短到换个人根本不会当回事。

可李涯看着它,眼神一点点亮了。

有人来过。

有人在白粉线不断、头发丝不乱的情况下,把他的钓饵换走了。

这不是普通交通员。

更不是街面小贩。

这是有人教过。

他把空纸和土棉线一起夹进证物袋,动作慢得像在收一条蛇蜕。

暗哨大气都不敢出。

李涯站在臭气熏人的隔间里,忽然想起眼线说过的话。

余太太去了针线摊。

余太太会纳鞋底。

余太太袖口也许沾过线头。

他合上证物袋,在昏黄灯下盯着那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

“余则成,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在下棋。”

外头风吹过公厕破窗,呜呜作响。

李涯把证物袋放进怀里,转身走出第三隔间。

这一局,他没有抓到人。

可他摸到了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