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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收进课堂。”卜算长老道，“名正言顺。”
掌财长老看向他。
卜算长老把龟甲按回桌面：“安排一场试炼成果分享小课。地点放在承福学舍，听众以学舍候选、外门弟子与少数杂役代表为限。名义上表彰他带队生还，让他说如何处理秘境异常；实际上看他在台上会讲什么。”
掌律长老眼皮微抬：“全程留影？”
“全程留影。”卜算长老道。
掌财长老道：“讲稿先交内务堂。”
掌田长老道：“别只让内务堂润色。灵田相关一句也不能乱带。”
掌律长老道：“原稿、修订稿、现场稿三份留存。”
传音鹤扑了扑翅膀：“灵草长期看涨。”
没人理它。
掌财长老沉吟片刻，最终把反馈册推回长案中央。
“不处罚。”他道，“但成果分享后，若外门反馈继续异常增加，内务堂、掌律堂、掌田司各自出人复核源头。林奇本人不得私设摊点，不得代人署名，不得借锦鲤名义聚众。”
掌律长老道：“加一句，不得无凭压下已留痕反馈。”
掌财长老看他一眼。
掌律长老没有退。
卜算长老用龟甲边缘敲了敲案面：“再加一句，林奇列入承福学舍第二阶段观察名册。观察重点：福缘显化、言辞影响、外门人心牵引。”
掌田长老道：“还有灵田舆情。”
掌财长老道：“还有账目扰动。”
掌律长老补道：“还有证据留痕能力。”
掌财长老冷笑：“你们不如直接给他开一份项目书。”
传音鹤忽然振翅：“项目长期看涨。”
长案前的童子手一抖，险些把墨滴到决议玉简上。
最后的决议写得很整齐。
林奇暂不处罚。
承福学舍三日内安排试炼成果分享小课。
讲述内容由学舍先拟纲，内务堂、掌律堂、掌田司各留一份副本。
分享全程留影，作为锦鲤候选第二阶段观察材料。
外门反馈异常增加另案复核，不得无痕删改。
四道灵印依次落下，玉简表面浮起淡淡青光。传音鹤低头啄了啄印边，像要确认里面有没有灵草涨价相关条目，啄了两下没找到，便失望地缩回翅膀。
会议散前，掌财长老又翻开那份试炼初稿，看了一眼林奇的名字。
“一个无灵根杂役，”他低声道，“怎么会让这么多人开始写字？”
没人回答。
殿角的阴影里，挂着一枚旧铜镜。
那镜子本是前代留下的陈设，镜面蒙尘，边框有缺，平日只映出长案脚和一截冷地砖。四位长老起身时，铜镜深处忽然亮了一下。
光很短。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将手指轻轻点在水面。
镜面灰尘无声分开一线，映出玉简上刚落定的两个字。
林奇。
下一息，铜镜重新暗下去。传音鹤从案上跳到窗边，纸翅扑出一点风，把镜面那道细痕又盖回灰里。
掌律长老走到门边时，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殿角安安静静，只有那枚旧铜镜斜挂在阴影中，像一块从未有人擦过的废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