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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从屋里翻出钱袋子，揣了五十贯铜钱，翻身上了马车。
“走，去西市。”
马车咕噜地碾过长安城的青石板路。
江阳坐在车厢里，脑子里把火柴的制作流程过了一遍。
磷是没有的，大唐搞不出安全火柴那套。
但硫磺火柴可以做，用硫磺粉做火柴头的引燃层，硝石粉做助燃剂，明矾控制燃烧速度，树脂做粘合剂把这些粉末黏在火柴梗顶端。
再配一张细砂纸当擦纸，一划就着。
原理简单，材料便宜，成本低到不像话。
这东西在大唐本土不算刚需，百姓有燧石，有火镰，生火不算太难。
但放到草原上，西域那些缺少燧石的部族，吐谷浑，高昌那种连取火都费劲的地方呢？
那就是硬通货。
江阳在心里盘算着利润，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西市开没多久，摊贩们还在支棚子。
江阳带着马忠转了小半个时辰，硫磺粉在药铺买的，十斤，花了两贯。
硝石粉之前存了不少，家里还有。
明矾便宜，一大袋子才三百文。
松脂在木料铺子买的，老板还多搭了一罐。
回到家，东西往院子里一摆，江阳撸起袖子开干。
秋月和马忠被他叫来帮忙。
他先把松木劈成细条，每根比筷子细一半，长约三寸。
这活儿交给马忠，劈起木条来又快又匀。
秋月负责把硫磺粉，硝石粉，明矾按比例混合，加入熬好的松脂搅成糊状。
江阳自己干最精细的活，把火柴梗的一端蘸进药糊里，取出来插在木架上阴干。
同时他还在做火柴盒。
薄木片裁成小片，折成火柴盒大小的扁盒子，侧面糊上一层用细砂和鱼鳔胶混合的擦纸。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到后，院子里的木架上已经插满了阴干中的火柴。
……
几个时辰前。
两仪殿。
马周站在御案前，躬身行礼，“陛下，江大人今日不来上职了，托臣代为告假。”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脸直接黑了。
“又不来？”
马周后背一紧，硬着头皮接话。
“大人说，他在家中为三天后的赌约做准备，另外……还在制作一样好东西，说是要献给陛下。”
李世民的手指敲着御案，这个混球。
一个月请了六次假，御史台参他的折子都攒了一摞了，他倒好，理直气壮在家躺着不来。
“好东西？”
李世民的语气带着三分气三分好奇。
他了解江阳这个人。
这小子虽然懒到令人发指，但每次窝在家里鼓捣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废物。
活字印刷术，制冰法，白糖。
他这次又搞什么？
李世民的手指停了，盯着马周问了一句。
“他说是什么好东西了没有？”
马周摇头，“大人没细说，只说跟百姓生计有关。”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摆了摆手让马周退下。
心里那股好奇就跟猫爪子挠似的，越想越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