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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周哼着小曲走进来。
江阳歪着头看他,语气嫌弃,“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去求婚了吗?留那儿过夜啊。”
马周的脸腾地红了,连摆手,“大人说什么呢!还没成婚,哪能留宿?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你抱着钱跑过去就不怕传出去了?”
马周被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那边离皇城太远了,走路要一个时辰。明早卯时就要上职,我得寅时起床,住那边赶不及。”
江阳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头只有一个评价。
天选牛马。
多大的好事都不耽误他上班。
别人脱单了恨不得请三天假,这位爷搞完表白扭头就往回赶,生怕迟到扣考勤。
“行,你爱上班上班。”江阳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明天帮我跟陛下请个假。”
马周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
“又请假?”
“不是请假,是我明天不去上职。家里有东西要做。”
“什么东西?”
“一种……好东西。”江阳的手指敲了敲茶杯边沿。
“跟粮食有关,跟百姓冬天的餐桌有关。你别管了,帮我跟陛下说一声就行,就说我在家为三天后的赌约做准备。”
“行吧。”马周认命地点了头。
“我明早帮您说。不过大人,您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您这个月请了六次假了,御史台那边有人记着呢。”
“记就记呗。”江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他们要是有本事发明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我天上朝给他们鼓掌。”
……
清晨。
江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院子里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坐起来,打了个长哈欠,披着外衣推门出去。
柴凤舞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腰间挎着银剑,长发束得高高的,一身墨黑色劲装,整个人利落得不行。
她正蹲在院子角落系鞋带,听见门响抬起头,冲江阳咧嘴一笑。
“醒了?正好,省得我还得留纸条。”
柴凤舞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背带往肩上一提,整个人站得笔挺。
“走了,等我建功立业的捷报吧,回来请你喝酒。”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扬,眼底亮得厉害,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意气风发。
十八岁的将门虎女,从小到大被所有人拦着不让上战场,今天终于要奔赴她心念念的沙场了。
那副神采,让江阳的心脏没来由地跳了两下。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柴凤舞背着行囊转身离去的背影上。
好看。
不是那种脂粉气的好看,是另一种,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江阳靠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跳得有点快。
“……行吧。”他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把这股莫名的悸动按了下去。
柴凤舞的身影拐过巷口消失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阳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点旖旎心思赶走。
正事要紧。
今天有两件大事要办,火柴的原材料得去集市采买,大白菜的种子得规划下种方案。
他回屋换了身便服,刚出来,马忠驾着马车从巷口拐了进来。
“大人,蓉姑娘已经送到学堂了。”
“好,别歇了,跟我跑趟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