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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还指望卡斯特罗能在账上做点手脚，多算几笔利息，改两个日期，实在不行，偷偷往后面塞上一条霸王条款也可以。
结果这群人在账册上倒是比谁都守规矩。
瑟琳现在甚至有些遗憾，卡斯特罗为什么就不能再贪心一点？
账做得这么干净，让她连找茬都得自己想办法。
啧，事情比她预计得更加棘手。
既然正面找不到破绽，那就只能往那些没人愿意仔细看的地方翻。
她抬手摸向衣领，眼前很快弹出提示。
【是否使用特殊装备：窥秘纽扣】
【检索目标：北门仓库债务契约】
“使用。”
【窥秘生效】
【契约检索中……】
一页页条款在瑟琳眼前飞快掠过。
大部分文字刚刚亮起，便迅速暗淡下去。
直到契约接近末尾，其中一页附属条款缓慢浮出暗红色光芒。
【附属条款第九条：在抵押资产正式交割前，代管方应维持资产原有用途与内部结构。】
【未经原持有者书面许可，代管方不得私自转租、改建，亦不得替无关第三方存放未登记货物。】
【若代管期间存在越权使用，原持有者有权向金衡商会提出复核。在核查结束前，资产交割暂时终止。】
瑟琳的视线停在“未登记货物”几个字上。
这确实是一条能够拖住卡斯特罗的漏洞。
但前提是，卡斯特罗真的违规使用了北门仓库。
若里面存放的只是正常登记过的货物，或者仓库始终保持空置，这条规定便没有任何意义。
【未检索到其他可利用漏洞】
契约上的光芒逐渐退去。
瑟琳将【窥秘纽扣】重新扣回衣领，拿起那份接管通知。
卡斯特罗在债务文书上没有留下破绽，想要保住仓库，就只能从仓库本身下手。
可现在她连里面存放了什么都不知道。
瑟琳沉思片刻，又翻了几本旧账。
仓库最近两年的使用记录十分简单，大部分页面都是空白，只偶尔登记过一些草料、旧车架和等待修理的货车。
卡斯特罗取得代管权以后，罗莎琳德便逐渐失去了对仓库实际情况的掌控。
账册记录停在半年前，之后里面是否存放过其他东西，连老管家恐怕也不清楚。
窗外的夕阳落在书页上，瑟琳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黯淡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诺拉妮离开前让她去“折翼鸟酒馆”碰面，或许可以从她那里获得一些信息。
瑟琳将几份文书重新整理好，把附属条款的位置单独记了下来，随后起身打开房门。
老管家仍坐在对面的账房里。
桌上点起了灯，昏黄光线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勾勒出松软的阴影。
他似乎一直在整理旧账，听见动静才抬起头。
“小姐，您是要出去吗？”
“我在‘折翼鸟酒馆’和人有约。”
瑟琳没有隐瞒，既然他们会监视，那还不如坦诚相告来的直接。
老管家的想了想，又问道：“需要替您准备马车吗？”
“不用，我走过去。”瑟琳刚迈出一步，又问，“北门仓库由卡斯特罗代管以后，你们还能随时进去吗？”
老管家摇头，说道：“我们手里保留着仓库正门的钥匙，但卡斯特罗更换了内部货区的锁。未经他们允许，即使是罗莎琳德的人也不能随意进入。”
瑟琳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钥匙，看来莱奥拉只是将它作为象征交给自己。
这把钥匙能够打开仓库大门，却未必能看见里面存放的东西。
“我知道了。”她收起钥匙，“我会在入夜以后回来的。”
老管家没有追问她去见什么人，只是为她引路，将她送到门外。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