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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老了。”陈阳把碗放下，拍了拍他的脑袋，“下次别炖这么久。”
小石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碗端走了。
陈阳站起身，走出山洞。
天策宗的山峰很高，站在洞口往下看，云雾缭绕，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远处的天策宗大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金色的城堡。
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万兽山脉，黑压压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阳看着万兽山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幽冥殿的人还在那里。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阳转身，天机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老者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发黑，像是几天没睡。
“宗主，出什么事了？”
天机子叹了口气，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陈阳。
“你自己看。”
陈阳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陈阳心上。
“天策宗宗主天机子亲启:
三日之内，将陈阳和月华宗传承送至南荒分舵。
否则，天策宗将步影宗后尘。
幽冥殿殿主冥苍穹”
陈阳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被人捏在手里、随时可以碾碎的愤怒。
“冥苍穹？”陈阳问道，“幽冥殿的殿主？”
“对。”天机子点头。
“化神境巅峰的强者。据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化神境之上，是炼虚境。”天机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炼虚境，炼化虚空，掌控法则，寿命万年。
整个大陆，能达到炼虚境的，不超过十个人。”
陈阳沉默了。
化神境巅峰已经很恐怖了，炼虚境更是他无法想象的存在。
“宗主，你打算怎么办？”陈阳把信还给天机子。
天机子看着信，沉默了很久。
“陈阳，我跟你说句实话。”
“您说。”
“天策宗，不是铁板一块。”天机子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宗里有三个长老，一直对我不满。他们觉得我太软弱，不够果断。
这次幽冥殿的事，他们主张把你交出去。”
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哪三个长老？”
“大长老古苍，化神境后期。
二长老石惊天，化神境中期。三长老风无影，化神境中期。”
天机子叹了口气，“他们三个联手，再加上各自的支持者，占了天策宗一半的力量。”
“所以，宗主您压不住他们？”
“压不住。”天机子苦笑，“除非我动手，把他们三个都杀了。但那样，天策宗就散了。”
陈阳明白了。
天机子救了他，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但天机子自己的位置也不稳。
如果那三个长老逼得太紧，天机子可能不得不把他交出去。
“宗主，给我三天时间。”陈阳说，“三天后，我离开天策宗。”
“离开？”天机子愣了一下，“去哪？”
“万兽山脉。”陈阳看着远处的黑色山脉，“去找突破化神境巅峰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