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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天机子的声音提高了。
“万兽山脉深处，连我都不敢去。
那里有化神境巅峰的妖兽，甚至可能有炼虚境的远古凶兽。
你一个化神境后期进去，就是送死。”
“不去，也是死。”陈阳的声音很平静，“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天机子看着陈阳，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不怕死。但后来我明白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宗主，您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陈阳转身，看着天机子。
“但我活着，不是为了苟且偷生。是为了保护那些在乎我的人，是为了完成月华真人的遗愿。
如果做不到这些，活着也没有意义。”
天机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天机子走后，陈阳回到山洞，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枚月华真人留下的玉简，再次研读。
玉简里除了月华洗礼的方法，还记载了一些月华真人年轻时的经历。
其中有一段，引起了陈阳的注意。
“吾年轻时，曾深入万兽山脉，寻找传说中的化神果。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万兽山脉最深处的化神崖找到了一株化神果树。
树上结了九枚果子，吾摘了三枚，剩下的六枚留在树上。
化神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
一枚化神果，可助化神境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枚化神果，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现在是化神境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二十万灵力值。
一枚化神果，足够了。
甚至可能直接突破到化神境巅峰。
但问题在于，月华真人的记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那一株化神果树还在不在？
果子还在不在？
陈阳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看看。
陈阳收起玉简，站起身，走出山洞。
几日之后。
天策宗山门前，天机子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十个长老和数百名弟子。
看到陈阳走过来，天机子走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
“这是天策宗的传送令，能在危急时刻打开一道传送门，把你送到万里之外的地方。
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陈阳接过令牌，收进储物空间。
“多谢宗主。”
天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活着回来。”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山门。
身后的天策宗弟子齐声喊道:“恭送陈长老。”
声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陈阳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万兽山脉。
从山门到万兽山脉，有几百里的路。
陈阳没有飞行，而是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在感受大地的脉搏，感受风的呼吸，感受万物的生机。
化神境后期，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更深了。
以前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法则的存在，现在能清晰地看到法则的流动。
每一条法则，都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天地万物。
陈阳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妖气。
有妖兽。
而且不止一只。
陈阳将神识扩散开，感知到了十五只妖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