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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口草莓,悠悠哉地看着周应淮在一群风格各异的人群里。
褪去往日的沉稳和稍稍老成,频频朝她送来风情万种的pink。
祝禧扬了扬手里的柠檬水,眉眼含笑。
火堆燃着,噼里啪啦的响,偶尔炸起火花。
十几个人围成圈,稀稀落落地踩着前人的舞步,偶尔唱歌,偶尔欢呼。
同频相待的人,脸上的笑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神采飞扬,自信舒朗。
经过祝禧这儿,有人喊她老板,有人喊她祝总。
粉头发女孩儿跳着舞朝她挥手,“禧姐~”
祝禧胳膊举到头顶,大大地比了个心。
此刻,周应淮就在距离她最远的那端,脱离队伍,独自起舞。
这样鲜明肆意的周应淮,这样暗夜魅人的周应淮,祝禧第一次见。
不像三十岁,不像身价不菲的老板,更不像从小金玉堆砌起来的如玉公子。
隔着跳跃的火光,隔着青春围砌的气息。
祝禧跟周应淮此刻骨子的肆意得意绞在一起,紧紧绞在一起。
她看他仰空呐喊,看他极其快乐回应同事的热闹和喧哗,看他被这样的光影重重照射出真正的骨体。
祝禧咀嚼草莓的动作停止,僵硬木讷地吞咽。
她蹙眉,她紧张。
祝禧心底一沉。
草莓的香甜没入喉管,她兀自起身。
有了最新的认知,这才是周应淮,真正的周应淮。
温和有礼,幽邃深情,俊逸如玉的外表下,真正的周应淮。
祝禧眼睛一热,从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一路狂奔,闪燃火花,飞扑到周应淮怀里。
她跳在他身上,双臂圈起他的脖颈。
眼眶蓄满热泪,“傻瓜啊你!”
周应淮稳稳托着她,笑意不减,恣意满腔。
祝禧阖眸,撇起的嘴出卖了她对他的心疼,“你想做什么就说出来啊。”
周应淮一味吻她,吻她的眼皮,吻她的泪痕,吻她的唇角,吻她的唇珠。
祝禧自言自语,滔滔不绝,“明明想做花花公子,偏偏给自己蒙上一层正人君子的外衣。”
“我说了,挂梁上的君子。”他自嘲,抱着她转圈圈,抱着她跳舞。
祝禧紧贴着他,贴着他的侧颈去感受他。
这个男人,哪里还有什么波澜平平。
分明就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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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一晃,燃了一年。
祝禧难挨的住院总,顺利交接。
周应淮在宿舍帮她整理东西。
“这个要搬回家吗?”他问。
祝禧摇头,“留下吧。”
“这个呢?”
“也不要了。”
周应淮又指了一箱,“这箱呢?”
祝禧顿了几秒,“都不要了。”
“这么大方?”周应淮笑,“这都是钱买的!”
祝禧冷嗤,“别小气了!我哥没给你转钱?”
周应淮挑眉,“祝贺给我转了两万块钱,我一分没留,都给你了。”
“你不愿意?”祝禧把一盒没穿完的袜子给周应淮,“这个拿走吧!”
“不留给乐知时了?”
祝禧摇头,“她穿不上!”
周应淮淡淡一笑,“行。”
就这样,住了一年的宿舍,只带走一盒袜子。
开车回浣溪沙的路上,一路绿灯,顺畅极了。
祝禧坐在副驾给乐知时列费用,打算一鱼两吃。
周应淮伸着胳膊捏她的脸,“后天就是婚礼了,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