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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睡了好长一觉。
醒来时天幕灰蓝,凉意更重。
她脚动了下,整个人又轻晃起来。
祝禧后知后觉,原来她还在秋千上。
头下枕着抱枕,是车里的味道。
有周应淮专属的淡淡的清冽冷香。
她吸了吸鼻子,仰躺着,盯着头顶上方如盖密集的树叶。
脱离大自然太久,祝禧竟忽略了夏夜晚风,也能吹起梭梭声。
她在心里悼念幼时美好,想起霍希养父母的恩爱,想起小时院子里的夏梦晚星。
竟然也回忆起贺眠心跟祝潭之,对他们兄妹的一些美好。
祝禧喟叹,在四周萦绕蚊香的袅袅细烟里。
不用猜,一定是周应淮点的。
灰蓝加重,黑暗又起。
祝禧在晦暗里偷笑,千万年的幸运,不如觅得一位贴心人。
只是笑声尚浅,她便被一片阴影笼罩了。
周应淮居高垂眸,笑盈盈地看着她。
“醒了?”
祝禧小手攥拳抵在下颌,眸光羞答答,“嗯。”
随着她的回声,周应淮身体又矮了一些。
交织缠绵的视线更近。
祝禧笑意更重,眼里的缱绻也是浓得化不开,“我睡了多久?”
“好久好久。”周应淮也学她说话,拖着长长的尾音,“刚才我还在想,你要再不醒来,我该亲你哪里比较好。”
他弓着的背更低,眸光也更沉,面色的柔情亦然。
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尾慢慢摩挲,“亲这里?”
周应淮自问自答,“好像不太好。”
祝禧脸颊去寻他温热的掌心,似贴非贴,右手轻扯他的袖口,“欧巴。”
“哦?”
“欧巴~”祝禧又喊了一声,稍稍干涸的唇在他掌心亲了亲,“撒浪嘿呦~”
周应淮又破功,一直弓着的腰背瞬间沉了下去。
他就蹲在她身侧,迎上她羞涩恋恋的眼睛,笑道,“亲哪里好像都不够呢。”
祝禧咯咯笑,胸腔起伏,人也在抖。
“秋千架上,美人慵懒,我自情难自禁。”周应淮吻她的鼻尖,语顿片刻,“宁可君子挂梁上!”
祝禧没懂,想问的话还没出口,唇又被封了。
齿关失守,唇舌全成了周应淮口中物,归属权一分两半。
祝禧分给周应淮一半,又被周应淮馈赠大半。
他始终这样。
祝禧给一分,他回赠十分万分。
一吻毕。
周应淮指腹擦掉她唇角的水迹,“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了。”
祝禧往院子中间看了眼。
没开灯,只有路边高耸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光亮。
朦胧的轮廓和暗影,她看不清,依稀能看出有堆东西堆在那儿。
“篝火?”她问,“泛舟科技的员工?”
周应淮的笑声在暮沉沉里格外清亮,“猜到了?”
也不难,祝禧想。
“我又不是榆木疙瘩。”她自证起身,光脚踩在他膝头,“我就坐在旁边看,好不好?”
周应淮捏她脚踝,“你才是老板,你说了算!”
祝禧:“你是老板夫?”
周应淮:“......”
-
篝火旺盛。
祝禧坐在树下的凉爽里,感受穿堂风的魅力。
她没在喧嚣中心,却也未远离。
祝禧翘着二郎腿坐在舒软的椅子里,手边是周应淮准备好的果盘和零食。
都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