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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眯着眼看了他半天，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责备还是无奈。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过去的事追究也没意义……但你得答应我，这次回来别再动龙虎山的东西了。"
江亦川点头："放心，再说我现在也不需要那种程度的借力了。"
他说完端起茶杯要喝，张之维又悠悠补了一句："那你身边那些别家的阴灵呢？有几个是你自愿跟你的？又有多少是你拐来的？"
江亦川手里的茶杯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杯子看了张之维一眼，那表情里写满了无语：“师兄你今天是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张之维回了他一个眼神道：“你觉得呢？”
最后江亦川还是败下阵来，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好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口气："师兄，这个话题咱们改天再聊成不成？今夜月色这么好，聊点开心的行不行？"
张之维看着他那个难得露出的心虚样子，嘴角缓缓上扬。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重新给茶壶续了热水。
"行，聊开心的，欢迎回来！这杯算为兄敬你的。"他端起茶杯朝江亦川举了举。
江亦川愣了一下，然后也端起了杯子。
两只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亦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师兄，怀义的遗体我找回来了……等罗天大醮结束之后，我想把他的衣冠冢迁回龙虎山来跟师父葬在一起……你看行不行？"
张之维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虽然怀义犯了错，但龙虎山永远都是他的家！”
"既然是家，自然该回来！你自己安排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江亦川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江亦川和张之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今晚这院子是什么风水宝地，来了一茬又一茬。
张之维放下茶杯冲着门口的方向喊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江亦川右手轻轻一拂。
整个人的面容在一呼一吸之间变了样。
那张属于江亦川的年轻面孔被另一张脸取代了。
眉目更清朗些，鼻梁比现在高，嘴角天生带着三分明亮。
整个人透着一股当年的张扬和恣意。
这正是当年魏无羡的模样。
张之维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什么也没说。
门已经开了，走进来的人影他认得。
"哟呵，今天是什么日子？连你也来了，小王也，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干什么？"张之维乐了。
王也进了院子站定，一只手摸着后脑勺那副标志性的腼腆笑容挂在脸上。
看起来跟白天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