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水泥加固城墙,这玩意比石头还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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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水泥加固城墙,这玩意比石头还硬

天蒙蒙亮,后堂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推开。

陆怀瑾揉着发酸的眼眶走出来,身后的云浅浅端着一碗热粥,碗边还搁了两块咸菜疙瘩。

“先吃。”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昨晚熬了一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陆怀瑾接过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粥米的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暖了。

他抹了把嘴,抬眼看向院墙外的方向——北面,晨曦还没完全亮透,天边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光。

“夫人,”他把碗递回去,嘴角微微一勾,“今天开始,咱们给南溪县城穿件新衣裳。”

云浅浅挑眉:“什么衣裳?”

“刀枪不入的那种。”

话落,他转身朝外走,脚步比昨夜轻快了许多。

县衙大门外,天刚擦亮,小陶已经等在那儿了。

这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眼睛却亮得能照人。

自打跟了陆怀瑾,天天泡在水泥窑里,脸上的灰洗都洗不干净,黑一道白一道的,活像只花猫。

“大人!”小陶一见陆怀瑾出来,赶紧迎上去,手里攥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窑上的事都安排好了,三班倒,人歇窑不歇,保证每天出货两百桶!”

陆怀瑾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辛苦你了。”

小陶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不辛苦,大人您才辛苦。

俺就是烧窑的,烧就完了。“

陆怀瑾点点头,又问:“郭嘉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县衙侧门转出来。

“大人。”郭嘉抱拳,嗓门洪亮,“民夫都召集齐了,五百二十个壮劳力,随时能动。”

陆怀瑾抬手,朝城墙的方向一指:“走,去看看咱们的城墙。”

三人一路往北门走。

南溪县的城墙,说好听点是城墙,说难听点,就是一圈土疙瘩。

夯土垒的,经年累月风吹雨打,墙面坑坑洼洼,好几处都裂了缝,有的地方甚至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夹着的稻草和碎石。

别说攻城锤了,下场大雨都能冲塌一段。

郭嘉站在城墙根下,仰头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墙面,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大人,这墙……说实话,猛虎山那帮人要真来,怕是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所以要修。”陆怀瑾说。

郭嘉搓了搓手:“可是大人,咱南溪县穷得叮当响,上哪儿找那么多青石条?

就算找到了,凿石、搬运、垒砌,没个三五月根本……“

“不用石头。”陆怀瑾打断他,“用神仙土。”

郭嘉愣住了。

小陶在旁边嘿嘿笑:“郭县尉,您就瞧好吧。”

消息传开,整个南溪县都炸了锅。

“啥?用那灰水修城墙?”

“那玩意儿不是修路用的吗?糊墙?”

“怕不是书呆子读傻了……”

街头巷尾,议论声此起彼伏。

县衙门口的告示牌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告示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即日起,征调民夫一百二十人,加固北城墙,日给口粮二斤,工钱另算。

工钱是其次,关键是那“神仙土”。

大伙儿都见过那东西,灰扑扑的粉末,加水搅和搅和,抹在路上,干了之后硬邦邦的,比泥巴结实。

可那是修路啊!

城墙能跟路一样?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墙根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上全是不以为然。

“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用泥巴糊墙的。”

“可不是嘛,那灰水再硬,能硬过石头?”

“陆大人这是想啥呢……”

议论归议论,活儿还得干。

郭嘉把民夫分成三拨:一拨去水泥窑帮忙运料,一拨在城墙根下挖地基,一拨负责和泥浆。

陆怀瑾亲自画了图纸,交给他。

郭嘉接过图纸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大人,这……两边立木板,中间灌浆?”

“对。”陆怀瑾指着图纸上的示意,“木板做模具,中间填石子和神仙土的混合浆,等凝固了,拆掉木板,就是一面整墙。”

郭嘉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

他想说这法子听着就不靠谱,可陆怀瑾的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干吧。”郭嘉一咬牙,“大人说咋干,咱就咋干。”

工程动起来了。

城墙根下,热火朝天。

民夫们光着膀子,肩挑手抬,把一桶桶灰白色的泥浆往木板夹层里倒。

小陶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棍,眼睛死死盯着泥浆的稠度,时不时喊一嗓子:“水多了!

加料!“

“搅匀了再倒!别糊弄!”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滴进脚下的泥浆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空气里弥漫着灰土和汗臭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累得直不起腰,蹲在墙根下喘粗气,抬头看着那灰扑扑的木板夹层,嘴里嘟囔:“这玩意儿能行?”

旁边的老人听见了,哼了一声:“等着看吧,三天之后,怕是要塌。”

三天。

陆怀瑾给了三天期限。

这三天里,整个南溪县都在盯着那面墙。

有人盼着它成,有人等着它塌。

陆怀瑾却像没事人似的,该巡田巡田,该批公文批公文,偶尔去城墙上转一圈,看看进度,叮嘱几句,然后就走了。

云浅浅问他:“不担心?”

陆怀瑾正在批一份商税文书,头也没抬:“担心什么?”

“万一……”

“没有万一。”他搁下笔,抬眼看她,嘴角微微一弯,“夫人,你夫君我是穿越……咳,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的是格物致知。

这水泥的配比,我调了不下二十次,强度堪比花岗岩。“

云浅浅被他那副自信的样子逗笑了:“行,那我等着看。”

第三天,傍晚。

日头西斜,把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城墙上围满了人。

不只是民夫,连那些当初说风凉话的老人,也都来了,拄着拐杖,伸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木板。

陆怀瑾站在城墙根下,身侧是郭嘉和小陶。

“拆。”他说。

郭嘉一挥手,几个青壮年拿着撬棍上前,“嘿呀”一声,撬开木板。

木板倒下去,扬起一阵灰土。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瞪圆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一面墙。

灰白色的墙。

浑然一体,没有缝隙,没有接茬,平整得像刀切的豆腐。

墙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被夕阳一照,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银色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混着水泥特有的干涩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老天爷……”有人喃喃出声,声音发颤。

“这……这还是泥巴?”

“比石头还光滑……”

几个老人挤到前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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