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幕后黑手终露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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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姑娘,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上官楼转过身看着她。

“刘小楼来找过我。师父死的第二天晚上,他来敲我的门。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那把刀,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像是人,像是鬼。他跟我说了一句话——‘白玉奴,你师父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上官楼的呼吸猛地紧了一下。

刘小楼不是杀穆春山的凶手,他到戏楼的时候穆春山已经死了。

穆春山不是刘小楼杀的,是另一个人在刘小楼来之前就杀了穆春山,然后把现场布置成刘小楼作案的样子,等着刘小楼来,再把刘小楼杀了灭口。

一石二鸟,杀了穆春山,杀了刘小楼,把两个人的死都推到了刘小楼头上。

穆春山的手录上写着“杀穆春山者,刘小楼”。

那是穆春山自己写的,他以为刘小楼会杀他,他提前写下了刘小楼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杀他的人不是刘小楼,是周明义。

周明义在刘小楼动手之前先动了手,杀了穆春山,然后等着刘小楼来,再杀了刘小楼。

他把两个人的死都伪装成了刘小楼作案,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死人。

死人不会辩解,死人不会翻供,死人是最好的替罪羊。

“周明义现在在哪里?”

上官楼转身跑了出去。

萧烟跟在她身后,沈七娘在后面。

白玉奴也跟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

太医署的大门已经关了。

门房说周署令今天下午就告假走了,说身子不舒服,回家歇着了。

上官楼从侧门进去直奔疮肿科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人,正房的门锁着。

她一脚踹开了门,屋里空无一人。

桌案上的书还在,书架上的线轴还在,墙上挂着的“妙手回春”还在。

顾怀仁的字,笔锋凌厉,起笔重收笔轻,撇长捺短,整个字向右倾斜五度。

“人不在,他跑了。”

萧烟走到桌案前伸手摸了摸桌面。

桌面是凉的,没有余温,他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从刘小楼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要败露了,他收拾了东西,销毁了证据,换了身份,离开了长安。

沈七娘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在枕头底下找到的。”

上官楼接过信封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上官姑娘,你比你父亲聪明,但你查不到我。”

字迹端正好看,起笔重收笔轻,撇长捺短,整个字向右倾斜五度。

跟顾怀仁的字一模一样。

周明义的字。

不是他模仿顾怀仁,是顾怀仁模仿他。

顾怀仁的字是跟他学的,他才是真正的源头。

他是顾怀仁的老师,是刘小楼的师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在太医署教了几十年的疮肿科,教出了顾怀仁?

不对,周明义是顾怀仁的老师,顾怀仁的笔迹是从周明义那里学来的。

周明义的字才是源头,顾怀仁的字是模仿他的,刘小楼的字是模仿顾怀仁的。

源头在周明义这里,在太医署疮肿科这间屋子里。

他在枕头底下留了这封信,不是为了告别,是为了炫耀。

他在告诉她,你查到了我,但你抓不到我。

我比你聪明,我比你快,我比你先走了一步。

白玉奴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空荡荡的桌案和书架,眼泪无声地流。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傀儡线。

线还是那根线,从穆春山的地下室里拿出来的,从军器监的库房里流出来的,从刘小楼的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她手里。

线不会说话,但线知道答案。

答案在线上,在线的材质里、在线的编织纹路里、在线轴标签上的经手人签名里。

刘小楼从军器监拿到线的时候,经手人签的是周明义的名字。

周明义在军器监有熟人,能拿到高强度绞线,能拿到河豚毒,能拿到所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拿了这些东西,教给了顾怀仁,顾怀仁教给了刘小楼。

刘小楼用这些东西杀了人。

杀人的不是刘小楼,是周明义。

刘小楼只是他手里的一根线,线断了再换一根,人死了再换一个。

他永远不会亲自动手,他永远躲在暗处,他永远是干净的。

他的手没有沾过一滴血,但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上官楼走出太医署的大门,站在台阶上。

雨后的长安城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远处的终南山在云层下面露出一线青灰色的轮廓。

街上的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太医署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刘小楼死了,没有人知道周明义跑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萧烟走到她身边,站在同一级台阶上。

“你下一步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