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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南枝反应过来，有点懊恼，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经不是特警了。
她脑子转得很快，轻咬嘴唇：“都是小时候干活习惯了，手脚要麻利一点，要不然我们全家都要饿肚子。”
看着她像是被勾起了伤心事，暗自垂泪的模样，萧既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去把他抓来道歉。”
“算了，人都跑远了，别麻烦了，我没事。”
萧既明越来越觉得街上人来人往的很危险，打算付了钱就离开。
但是卫南枝的眼神却定格在某个小摊上，路边蹲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妇女，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前铺着一张塑料布，边边角角都破了不少，用石头压着。
塑料布上摆了一些杏子和野菜。
杏子不大，青黄青黄的，有的已经蔫了，表皮皱巴巴的。
野菜倒是新鲜，用稻草扎成一把一把的，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菜市场一抓一大把。
来来往往的人从她面前走过，没人停下来看一眼。
女人低着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卷到手臂，露出两条被晒得黝黑的小臂。
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脚上一双解放鞋，上面还沾着干泥巴。
卫南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
李桂芳，她家的邻居，她男人周卫东和原主的爸爸关系很好，本来就是一个村一起长大的，又住的近，就比旁人更亲近一点。
他们一起上山采药，一起下地干活，好的像是亲兄弟一样。
卫厚德出事的那天，是他第一个冲上山找到的，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周卫东背着他从山上下来，走了十几里山路，鞋都磨破了，脚底全是血。
“看什么呢？”
萧既明走了几步发现卫南枝没跟上来，又转头走了过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女人：“认识？”
卫南枝点点头，她记得，李桂芳家比自己家还要富裕一点，两口子都在做工，不至于还要卖杏子和野菜过日子。
她蹲下来，目光从那几把野菜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些杏子。
李桂芳看到有人来了，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要点什么？杏子是自己家树上结的，野菜是今早刚从山上挖的，新鲜……”
话在看见卫南枝的那一瞬间卡在嘴里。
“卫……卫丫头？”
李桂芳先是一喜，拉着卫南枝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啊，你过得还好吗？”
卫南枝听着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我丈夫就是京城人，我过的一切都好。”
听到“丈夫”两个字，萧既明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膛。
看她们两个这个熟悉程度，说不准还是什么亲戚，他可不能在南枝的亲戚跟前给她丢人。
这么想着，他还往前一步，把自己和卫南枝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这样总该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了吧。
“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卫南枝看着李桂芳憔悴的脸，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