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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和萧既明回去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隔壁院子有人，那个时间，按道理应该是吃午饭的时候。
可隔壁院子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像有人在住。
难道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听到卫南枝的这句话，李桂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本来想站起来，但是蹲的时间太久了，脚都麻了，她窘迫的低下头去收拾地上乱滚的杏子。
“你看看，这也没个坐的地方。”
她的言行举止间都带着局促。
卫南枝心里愈发觉得不对起来，周卫东家有几亩地，山上还有一片果林，周卫东和李桂芳人也勤快，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出来摆摊的。
“婶。”
卫南枝拉住她的手：“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桂芳嘴唇动了动，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你卫东叔，伤了。”
“伤了？怎么伤的，严重不严重啊？”
李桂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跟你爸一样，山上那几亩果园都熟透了，他急着摘了卖钱，踩空了，腿摔断了，送到卫生院说腿断了要接骨头，让我们送到市上，住是住下了，但是那医院每住一天都是在烧钱啊，家里又没了经济来源，我只能拿点东西出来卖。”
“现在下了雨，果园没人管，今年的收成怕是要毁了。”
李桂芳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天灾人祸，躲都躲不过。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不停地摆弄着眼前的几把野菜。
“杏子是自家树上的，卖相不好，野菜山上多的是，就是挖了没人买。”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城里人不稀罕这些。”
卫南枝听得心里难受极了。
“卫东叔现在住在向阳市上吗？”
“对，怕是也住不了几天了，住院费贵的很。”
杏花村虽然是向阳市的辖地，但是要论起距离，向阳市距离京城可近多了。
这也是李桂芳为什么会愿意拿东西来京城卖。
只不过先回家摘杏子，再拿来京城，怕是这一路上都剩不下多少钱了。
“今天生意不好，这些估计卖不掉了，我给你装起来你带回去吃，怀了身子的人最喜欢吃酸的了。”
“婶，你等我一下。”
卫南枝拉着萧既明走到另一边，朝他摊开手。
“钱借我点。”
萧既明也没多说，从兜里摸出来一沓钱给她，没数具体多少，有零有整的，但肯定不少。
卫南枝攥紧了钱，小声地说：“这钱算我借的，我会还。”
说完她拿着钱走回去，把整张塑料布上的东西全都收了，一样没剩。
“这些我都要了。”
卫南枝把那一沓钱塞进李桂芳手里。
李桂芳低下头，看清楚的时候都愣住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卫……卫丫头，这太多了，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家的，不值钱……”
“婶。”
卫南枝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一点：“卫东叔是跟我爸一起长大的，他背我爸下山的时候没跟我要一分钱，这些不是买菜的钱，是还你们的情。”
李桂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
卫南枝拍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卫东叔身边也要有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