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很多人开始做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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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了吗?”

苏小满脸色一下白了,这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攥住袖口,道:“我梦见很多人跪着,天很黑,有东西压在他们身上。我也跪着,怎么都站不起来。然后……然后有人从我身边走过去。”

陈默低声问:“拿着斧头?”

苏小满抬头,眼里全是惊恐。

“你怎么知道?”

马大勇搓了搓胳膊。

“完了,集体梦游。”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苏小满眼泪掉下来:“这到底是什么?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林野沉默了一下,这问题他没法回答,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正常。

可看着苏小满的样子,他还是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苏小满怔住,林野继续道:“我们几个都梦见了。”

这句话似乎比任何解释都有用,苏小满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虽然脸色仍旧发白,但眼里的恐慌终于少了一点。

人最怕的不是做噩梦,是发现只有自己在做噩梦,他们又去找了刘建民。

刘建民没有睡,坐在床边,女儿靠着他妻子睡着了。他看见林野进来,下意识站起身,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孩子。

“我梦见自己跪在地上。”

他没有等林野问,就先开口了。

“我女儿也在旁边,我想抱她起来,可手被锁着。我怎么用力都挣不开。后来有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去,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很高,手里像拿着斧子。”

说到这里,这个白天差点失控的中年男人眼眶又红了。

“我听见他说,站起来。”

刘建民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哽。

“可我没站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林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普通父亲,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天的时候,他还能用赔墙钱、吃饭、别慌这种方式把人拉回现实。可现在这个梦,已经不是一句玩笑能糊弄过去的东西。

它太沉,像一块从很远的过去砸到现在的石头,砸在每个被五色光照过的人心里,林野走过去,拍了拍刘建民肩膀。

“下次试试。”

刘建民愣住,林野说道:“第一次站不起来正常。我昨天也没少趴地上。”

刘建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难看,却也像松了一口气。

“好。”

“下次试试。”

他们从生活区出来时,天还没亮,地下中心的模拟光源仍旧很暗。秦放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他们,显然早就知道几人在乱逛。

林野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我没违规吧?”

秦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看着他道:“你们都梦见了?”

林野点头。

陈默、马大勇、苏小满、刘建民,甚至刚才又询问了几个人,都做了类似的梦。内容不完全相同,但都有黑暗、锁链、跪着的人,以及那个拿斧头的背影。

秦放脸色很沉。

他一夜没睡,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记录表。林野扫了一眼,上面已经写了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梦境关键词。黑暗、锁链、背影、不跪、斧。

这些词放在一起,让人很难不多想。

“白医生在等你。”秦放说道。

林野叹气:“又抽血?”

“这次不抽。”

“那就好。”

“做脑部监测。”

林野脚步一顿:“贵吗?”

秦放面无表情:“公费。”

林野这才继续往前走,检测室里灯光很亮。

白发医生坐在屏幕前,旁边几名研究员脸色都很疲惫。林野躺进设备舱时,马大勇在外面伸着脖子看,像看什么新奇项目。苏小满和陈默也被安排在旁边等待检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困意和不安。

设备启动后,林野闭上眼,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轻微嗡鸣。

可几分钟后,他耳边忽然又响起了那种锁链拖动声。比梦里更远,也更轻,却真实存在。紧接着,脑海深处再次浮现黑暗,一道模糊背影站在前方,手持断斧,没有回头。

检测室外,屏幕上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一名研究员低呼:“他的脑波和其他异常者出现同频!”

白发医生脸色凝重:“不是他被影响,是他成了中心。”

秦放眼神一沉。

设备舱内,林野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像坠入一口没有底的井。黑暗里,那道背影终于动了一下。他似乎很疲惫,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堪,手里的斧头也断了半截。可他依旧站着。

林野想问他是谁,可发不出声音,那人也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向前方,黑暗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门很高,像立在天地之间,上面缠着一条又一条锁链。门缝里有微弱光亮透出,像另一个世界,也像一条被堵死的路。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别低头。”

“别信神。”

“别把人族的东西,交出去。”

林野猛地睁开眼,设备舱里警报大作。

外面几名研究员被吓了一跳,白发医生立刻关闭装置。舱门打开后,林野坐了起来,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秦放走到他面前。

“看到了什么?”

林野喘了几口气,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里没有青铜碎片,可皮肤下那道淡金色纹路再次亮起,像一条极细的裂痕。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我看见一扇门。”

秦放皱眉:“什么门?”

林野想了想,道:“不知道。”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看起来不像要收费的那种。”

检测室里一片沉默,马大勇原本紧张得脸都白了,听见这句话,居然一下笑出了声。

紧绷的气氛被撕开一条缝。

林野靠在设备舱边,脸色仍旧很差,却忽然觉得心里没有刚醒时那么沉了。梦还是那个梦,锁链还是那些锁链,可不知为什么,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梦见之后,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白发医生递给他一杯水,林野接过,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的值班队员快步走进来,声音压低,却依旧难掩急促。

“秦队,外面出事了。”

秦放回头:“什么事?”

队员看了林野一眼。

“网上那个视频,压不住了。”

“而且……”

他顿了顿。

“有人把林野叫成了江海第一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