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空脑 第五章:师父(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秦伯病了。

病来得毫无预兆。

昨天还在院子里浇花,今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沈鹿晚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布。

"秦伯。"

他没应。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烫得吓人。

"谁请的大夫?"

"我。"温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昨晚来的。"

她转头。

温言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风寒入体。"他把药放在床头,"加上年纪大了,拖得有些久。大夫说要静养。"

她看着那碗药。

黑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一股浓重的苦味钻进鼻腔。

"我来喂。"

"我来吧——"

"温哥。"她打断他,"你去休息。"

温言看着她。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晚点再来。"

他转身出去了。

门帘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光。

沈鹿晚坐在床边,把秦伯扶起来。他的身子很轻,轻得不像话。像是一把干柴,一折就断。

她把药碗递到他嘴边。

"秦伯,喝药。"

他睁开眼。

眼睛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看了她一会儿,嘴唇动了动。

"……小鹿?"

"嗯,是我。"

他看着她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张了嘴。

她一点一点把药喂进去。

他喝得很慢,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拿袖子给他擦,然后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秦伯。"

"……嗯。"

"你好好休息。"

他没应。

她站起来,想去把药碗放下。

"小鹿。"

她又停下。

"你那天……查到什么了?"

她转过身。

秦伯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

"那个案子。"他说,"你查到什么了?"

她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差,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糊涂的光,是清醒的,是执拗的。

"查到了一些东西。"她说,"忘忧散。"

秦伯的身体僵了一下。

"还有呢?"

"渡鸦阁。"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还有呢?"

"……那个买药的人。"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来买忘忧散的人。"

秦伯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墙壁。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窗户下面。

"秦伯。"

"……嗯。"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她看着他。

他在说谎。

她知道。

"……行。"

她转身去放药碗。

"小鹿。"

她又停下。

"什么事?"

"……没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她把药碗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下午的时候,下了雨。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

沈鹿晚坐在窗边,就着灰暗的光,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把这两天查到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死者的衣料。特殊的药味。忘忧散。渡鸦阁。还有温言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碎片,散落在纸上,拼不成完整的图案。

她盯着那些字,眉头皱得很紧。

"……在写什么?"

秦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她转头。

他醒了,眼睛睁着,正看着她。

"案子的事。"

"让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

"你该休息。"

"看看。"他的声音很固执,"给我看看。"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她把纸递给他。

秦伯接过纸,凑近了看。他的视力不太好,看字的时候要眯着眼。

她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纸上扫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忘忧散……"他低声念,"渡鸦阁……"

他停住了。

"秦伯?"

他没应。

他把纸递还给她,闭上了眼睛。

"秦伯。"她又叫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沉默。

雨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三十年前。"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