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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那个午后,阳光透过云层,给乌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晚拿着速写本,沿着东市河慢慢走,想画一画晴日里的乌镇。路过一间挂着“屿木”木牌的老旧作坊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作坊的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的木案前,专注地雕刻着一块木头。
他的袖口挽起,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宝。刻刀在他手里灵活游走,木屑轻轻飘落,不一会儿,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就有了栩栩如生的雏形。
林晚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专注的人了,在上海,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眼里只有KPI和房贷,没有人会花一下午的时间,去雕刻一朵莲花。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江南的星光,温和,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喜欢木雕?”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同山间的泉水,干净又好听。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门口看了人家半天,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很精致,你刻得真好。”
“进来看看?”男人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作坊里弥漫着淡淡的木头清香,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木雕作品,有花鸟鱼虫,有小桥流水,还有乌镇的老建筑,每一件都精致得不像话。
“我叫陆屿。”男人一边雕刻着手里的莲花,一边自我介绍,“半年前来到乌镇,开了这间小作坊。”
“我叫林晚。”林晚轻声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莲花上,“你为什么来乌镇?”
陆屿的刻刀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窗外的河水,轻声说:“城市太吵了,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做木雕。”
林晚的心,猛地一动。
原来,他们都是从喧嚣里逃出来的人。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聊上海的快节奏,聊乌镇的慢生活,聊木雕,聊画画,聊那些藏在心底的,不为人知的疲惫和迷茫。
陆屿话不多,却总能耐心地听她说话,偶尔说上几句,就点醒了她心中的迷茫。他说:“雕刻就像人生,一刀错了,不能重来,只能顺着纹路,慢慢修正,最后出来的,才是独一无二的作品。”
林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