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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桃听了,不再忍着默默淌泪,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从未哭得这般厉害过,也从未哭得这般崩溃过。
哭声盖过了楼下和尚们的诵经声,被入夜的寒风一带,飘出了好远好远。
远到前寺佛殿里的人,似乎都能听到。
而此时,前面的佛殿里。
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地俯视着众生。
佛像之下,沈鄠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聆听着和尚们的念经。
殿外,领着数百官兵奉命前来的姜平,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殿中早已没有了呼吸的人,许久都没有动作。
良久,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出去,独自提步跨进殿中,走到沈鄠的尸体前。
望着地上年月还没他大,却苍老得如同耄耋老人的人,姜平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好久,突然重重跪了下去,叩下三个响头后,起身朝明灯塔走去。
明灯塔不对外开放,有和尚下意识想拦。
但被方丈拉住了。
姜平大步来到明灯塔的时候,宁桃已经哭够下了塔,正顶着两只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往火盆里丢那些手札。
这些东西,她和谢枕河知道就好,绝对不能落入第三个人的眼,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可怕后果。
谢枕河不认识姜平,但看到他身上的服饰,立即拔刀护在了宁桃面前。
塔中还在继续诵经的武僧们听到动静,快速起身拿起棍棒冲出,在宁桃二人面前形成了一堵保护人墙。
姜平知道这些武僧都是沈鄠的人,淡淡扫过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块令丢给他们,才将视线放到了宁桃身上,躬身抱拳道:“属下姜平,皇城司司主,但听小主子吩咐。”
他直截了当的坦明身份。
宁桃诧异抬头,眼底有片刻的愣怔。
谢枕河也有些蹙眉。
他知道自家老丈人历经多世,手里头的可用之人不少,没想到皇城司的司主,竟也是他的人。
但想到手札中记载的种种,自家丈人和丈母都是轮流颠覆过好几次皇权的人,如此一对比,有一个皇城司司主的手下,似乎就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了。
宁桃也是这样想的。
夫妻俩人暗暗对视了眼,虽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两人眼底的警惕仍在。
宁桃烧完最后一本手札,又收好那本没有序字的,整理了下心情,才起身问他:“皇帝派你来抓我们的?”
姜平点头:“皇上命属下率三千人马,捉拿主子与你,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语罢,他沉默了瞬又补充道:“那三千人马,属下并未让他们跟上来,现下广佛寺里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只等小主子决断,是护送你们回西北,还是——反!”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好似咬着恨。
谢枕河没错过他面上闪过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宁桃的手,防备着,皱眉问:“你要如何反?”
姜平低了低头,沉声道:“御林军里有一半是我的人,若小主子想,属下即刻传信,为小主子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