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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像在台儿庄阁楼里那样刻下"再见,猎手"。
因为在经历了这片芦苇荡里的生死局之后。
他们之间的交流,已经不需要任何文字了。
这一刀削出的平滑截面。就是他在向她宣告:下一次,这把刀削过的,就不会再是芦苇杆。
苏晚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拔出了腰间那把刀刃已经有些卷口的三八式刺刀。
用刀尖,在那根被削平的芦苇杆旁边的烂泥地上。
狠狠地、拼尽全力地。
横竖交叉。
插出了一个标准的、深深凹陷进泥土里的十字形。
这是光学瞄准镜上,套住目标头颅的那个死亡十字线的简笔画。
苏晚做完这一切,收起刺刀,将中正式重新挂回肩上。
转身。
再也没有回头看那片芦苇荡哪怕一眼。
"晚晚!"
远处的土坡上,谢长峥的身影出现在了晨曦中。他那身破烂的灰军装上,沾满了煤灰和泥水。不仅是他,他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几百号黄杨树村的男丁。队伍虽然疲惫不堪,甚至很多人身上带着鞭伤,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和对带他们出来的这支军队的敬畏。
大部队,集结完毕。
黄杨树村的村民们,在那个独眼村长的带领下,在村口的大道两旁,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不知道昨晚这支破破烂烂的国军队伍,是如何像变戏法一样让日军的重炮砸到自己人头上的。
但他们知道,这支队伍不仅没杀他们,还给他们全村三百多口子人,抢回了活路。
"长官!军爷们!走好啊!"
哭喊声,道谢声,混杂在清晨的冷风里。
马奎扛着那把卷刃的大刀,走在大队伍的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从老村长那里顺来的烟袋锅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疲惫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的谢长峥和苏晚。
"连长。"马奎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圈,"咱们这几百号残兵,接下来往哪走啊?"
谢长峥的目光,越过村头那块风化严重的界碑。
看向了北面。
那里,是徐州。是整个第五战区几十万大军正在疯狂撤退和重新集结,也是日军二三十万精锐正在张开血盆大口试图一举吞噬的,终极绞肉机。
"去徐州。"谢长峥按了按腰间的驳壳枪,"长官部有令。在徐州外围,我们要跟一支从大后方新调上来的中央军教导团,进行整编。"
他转头看向苏晚那缠着木夹板的左手。
"顺便,到了大医院,把你的手重新接上。"
"好。"苏晚平静地回答。
队伍在清晨的薄雾中,重新开拔。
踏上了向着未知和更加残酷的徐州会战方向的漫漫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