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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你袜子不用洗了！冲啊！”
“峰哥！班长刚才说你要是跑进21分钟他给你打一周洗脚水！我们都听见了！”钱坤的嗓门格外响亮。
周海波脸一僵，转头朝操场边吼道：“你他妈小点声！回头我让你加练！”
吴汉峰听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力气都灌注到双腿上。
最后两圈，八百米。
他开始最后的冲刺。
步频猛地加快，双臂摆动幅度骤然加大，脚步落地的声音变得又急又重。
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风机抽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感，腿部的肌肉开始发酸发胀，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但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这个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已经开始发飘，太奶已经端着热汤在云端里冲他招手了。
今天，他的意识依然清醒，腿虽然酸但还能继续发力，胸腔虽然紧但还能吸进足够的氧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些昨天还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突破的瓶颈，今天已经不再是瓶颈了。
百分之二十的体质增强，在极限状态下，差距格外明显。
以前的极限是操场边上那道围栏，跑到那里就再也跑不动了。
现在，那道围栏往后退了一大截，他还有余力继续往前冲。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近身体极限，距离下一次突破还有显著差距。建议保持当前节奏，不要尝试冲刺突破。】
“我没要突破。”吴汉峰在心里骂道，“我就是想赢一把！”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心率已接近极限阈值，请量力而行，不要拿生命赌袜子。】
“那不是赌袜子！那是尊严！”
最后三百米。
吴汉峰的眼前也开始飘起小小的金星，耳边加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腿部的酸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但他没有减速。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第一次入伍，军训时的烈日，被罚站军姿时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的刺痛感。
第二次入伍，第一次当副班长，手把手教新兵叠被子。
第三次入伍，跑完五公里，周海波骂骂咧咧地说“你就不能多跑两步吗”。
第四次入伍，站在连队门口穿着新兵衣服冲陈志远敬礼。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兵当到第四次，从来没有真正赢过一次，从来没有在五公里的跑道上堂堂正正地超过任何人。
现在，他在冲刺。
最后一百米。
吴汉峰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
陈志远站在终点线旁边，秒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吴汉峰，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周海波不再跟着跑了。他在跑道内侧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身，看着冲过终点线的吴汉峰。
秒表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陈志远低头看了看秒表，然后抬起头，看向周海波。
周海波也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