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帝负伤震怒,攻势愈发狂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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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坑之中,冥骨杀帝缓缓撑起身躯。那动作不复往日沉稳如山的从容——双臂在撑地时微微发颤,臂骨上被混沌镇世掌震出的细密裂纹尚未愈合,每一次用力都让裂口边缘摩擦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咔嚓声。他一身厚重的冥铁铠甲在刚才那一掌之下崩裂破碎,胸口那片护心铠被掌印正中轰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土坑四周,露出下方凹陷断裂的胸骨。周身灰黑色的冥光黯淡微弱——那是《冥骨炼体诀》的本命护体冥光,曾在他漫长的围杀生涯中无数次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丹田深处那团与他性命交修的冥骨道基被混沌金光直接冲击后剧烈震颤,如同被重锤砸中根基的高塔,虽未倒塌,但每一次道基的震动都让他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刺。

源源不断的大帝修为从破碎的铠甲缝隙中向外溃散——那是他温养了数万年的本命冥铁之气,每一缕都珍贵到足以炼制一柄上品大帝灵宝。此刻却如同漏水的皮囊般从伤口中不断渗逸,在空中化作缕缕灰黑色的雾气随即消散。嘴角血迹不断溢出,他用粗壮如铁柱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手背上的铠甲碎片在擦拭时刮过唇角,又划出一道新伤。面色惨白如纸,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剧烈的痛楚之色。

这是自他踏入大帝境、成为影杀楼四大杀帝之一以来从未受过的重创。他纵横青云域不知多少万年,执掌围杀守御之权,以冥骨炼体诀硬抗过不知多少强者的全力一击——有同境大帝的正面轰杀,有半步万古的试探性出手,甚至曾在一次任务中硬生生以肉身接下了上古杀阵的全力绞杀。每次他都如同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般稳稳镇住全场。然今日,他的冥铁护罩被一掌拍碎,他的镇狱骨墙被一掌轰塌,他的不朽肉身被一掌击穿——出手者不是大帝,不是半步万古,而是一个百岁不到、灵力枯竭、肉身残破、本该在数百回合前便倒地毙命的圣主少年。

极致的屈辱与震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静。那双素来如同古井般深邃沉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只有血瞳才会有的赤红之色——不是血煞功法的侵蚀,而是纯粹的、压抑到了极点后终于失控的暴怒。周身死气与杀伐之力疯狂暴涨。他将那只撑在土坑边缘的手掌狠狠一攥,五指深深嵌入碎裂的古岩中,将坚逾精铁的暗赤色岩石捏成了一团粉末。碎石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他此刻被碾碎的沉稳与克制。

“蝼蚁!你敢伤我!”低沉嘶吼从喉间滚滚而出。那声音沙哑而狂暴,不复素日的沉稳寡言。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胸腔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兽性咆哮,震得阵内残余的金色光点都被这声怒吼震得微微荡漾。他强行压制肉身伤势——丹田中那团仍在震颤的冥骨道基被他以蛮力镇住,不顾道基裂痕的进一步扩大,强行将溃散的冥铁之气重新压缩回体内。同时燃烧自身大帝本源——那是一种比圣主燃烧本源更加惨烈也更加致命的代价。大帝本源是他毕生修为的根基,是他从圣主境一路踏入大帝、每一滴精血每一缕道韵都层层积累凝练而成的核心道基。燃烧本源便是在消耗他踏入大帝境以来数万年的修为积淀,每一缕本源被点燃便意味着他的修为将永远跌落一小截。

他要用这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弥补阵法缺损——那些被混沌镇世掌震碎的辅助阵纹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重新从地底亮了回来。四象绝杀阵的镇狱之力再度暴涨,将之前被凌辰击溃后出现的短暂缺口重新填补、加固、收紧。阵内空间彻底固化——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层层叠加压制,而是在镇狱法则与燃烧本源的双重加持下化作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囚笼。沉重的压力碾压万物,连飘落的尘埃都被硬生生定在半空中,那些正在缓缓下坠的骨刃碎片、碎石粉末、金色光点被这股恐怖的空间压力锁死在半空动弹不得。整片阵心仿佛被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只有那道站在金光中心的染血身影还在艰难地维持着周身的混沌金光不被压碎。

一旁的血瞳杀帝本就暴戾嗜血,目睹同伴被重创,更是彻底被点燃凶性。冥骨是四人中唯一一个纯粹依靠肉身防御与阵法在战场正面立足的存在——他那副冥铁之躯连血瞳自己都要忌惮三分。此刻竟被一个圣主少年一掌砸碎胸骨大口呕血。这已不是先前那种“出乎意料”的诧异或“超出预期”的审慎,而是亲眼目睹一位大帝级同伴在正面交战中被越境重创后产生的、将认知里的所有轻视与傲慢都碾碎成粉末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意。

“好一个逆天天骄!好一个圣主逆伐!”血瞳仰天狂啸。他的笑声狂暴粗砺如锈铁摩擦,每一缕音波都裹挟着大帝后期的血煞法则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震得被冥骨定在半空中的骨刃碎片与尘埃簌簌震颤。周身血煞浓雾沸腾爆炸,《血煞焚心诀》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功法的极限运转状态——猩红的血煞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同时涌出,将他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染成了一尊通体赤红的万古修罗。他不再留任何余力,甚至不惜被血煞之力反噬——功法运转到极致时血煞会侵入宿主神魂、搅乱心智、让人陷入短暂的疯狂失控,这正是《血煞焚心诀》的致命缺陷。可他根本不在乎。被一个圣主少年在面前将同伴一掌重创,比起血煞反噬带来的短暂失控,这份屈辱足以让他发疯。

百斤血纹大刀在他手中震颤轰鸣,刀身上那些原本在数百回合鏖战中暗淡了不少的血纹此刻在血煞之力的极限灌注下重新膨胀到几乎要撑裂刀身。他双手握持刀柄,将整柄大刀高高举过头顶,猩红的刀气不再只是凝聚单道百丈刀芒,而是将大帝后期的全部血煞焚心之力、连同被反噬后汹涌而来的额外煞气尽数灌注于这一招。大量屠戮之力在刀锋上汇聚成两道横贯天地的百丈刀芒,一左一右如同两柄悬天的血色铡刀,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成真空断层,白虎金煞在刀锋边缘疯狂嘶鸣——那威势之狂暴令正在修复阵基的冥骨都下意识地侧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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