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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金光席卷四野。那是混沌道体最本源的色彩——非黑非白,非明非暗,而是将世间一切色彩都囊括其中、又超越了一切色彩定义的混沌之光。此刻这道光不再只是微弱的、只能在体表三尺内勉强流转的残焰,而是从凌辰心脏深处那一道道金色本源血丝中喷涌而出,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终于在绝境中找到了唯一的爆发口。金光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血瞳弥漫在阵内的血煞之气如同遇到了烈日的薄雾般被迅速蒸发,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寂刃布下的层层幻境与朱雀火韵在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从外向内被一层层撕裂、剥落、焚尽,连一丝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幽影覆盖在崖顶与四方的阴影脉络被金色光柱从地面贯穿而上,那些原本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黑暗在金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如同被利刃刺穿的腐肉般千疮百孔。
凌辰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那已不是圣主境该有的气势——从他在祭祖大典上踏入圣主境以来,他的气息一直是浑厚而内敛的,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却蕴含无尽力量。但此刻这座幽潭被那道金色上古印记从最深处彻底点燃,深埋在潭底的万古本源如同被引爆的火药库般轰然喷发。枯竭的丹田被上古血脉之力强行充盈——那团原本已萎缩到几乎看不见的混沌色本源光团此刻被一条条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金色血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包裹,如同被重新灌注了熔岩的枯井。每一次心跳都将这股滚烫的上古之力泵向周身经脉,将那些早已干涸的灵力通道重新填满——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岩浆般灼热而狂暴的强行灌注。破损的经脉被本源金光短暂修复——那些在数百回合极限搏杀中被反复撕裂的经脉裂痕,此刻被一层极薄极亮的金光从内而外包裹,如同给断裂的玉管镀上了一层黄金的涂层。裂痕本身并未愈合,但金光在裂缝之间架起了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桥梁,让上古之力能够跨越断裂的经脉节点,在周身百骸中重新奔腾不息。残破肉身的伤痛被极致的道力强行压制——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边缘被金光封住,左臂外翻的皮肉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覆盖,脖颈右侧那道细密狰狞的血痕在金光流过时不再渗血,后背潜伏的内伤被一股温热的混沌之力轻轻包裹,不再随每一次呼吸而隐隐刺痛。所有的伤痛都还在,只是被这股来自血脉最深处、比任何镇痛术法都要霸道万倍的上古本源之力暂时踩在了脚下。
他的修为气势,硬生生从耗尽灵力的衰败状态逆势攀升。那是在场四位大帝都能清晰感知到的、一种超越常识的蜕变——从圣主境中期的真实修为开始,气势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一路狂飙。圣主后期,圣主巅峰,半步大帝——每一个境界的门槛在这股上古之力面前都如同虚设,被一次次轻而易举地跨越。他的气势最终停留在了圣主与大帝之间那道被修真界百万年来奉为绝对天堑的鸿沟边缘,那团金色光芒没有真正踏入大帝境的范畴,但却短暂跨越了境界的桎梏,触碰到了大帝境的门槛。虽是一瞬虚妄——以禁忌秘术燃烧道基换来的极限战力,注定无法长久,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时最璀璨的尾焰,终将在燃料耗尽后坠落。但这虚妄之中,却拥有真正逆伐大帝的恐怖战力!
四大杀帝脸色尽数凝重到极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这不是惊骇,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超出了所有经验范畴的震惊。血瞳的猩红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金色光柱,他分明感知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正面抗衡他全力一击的刀芒。寂刃的细长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阴柔的笑意与戏谑,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读到过混沌道体濒死激发时的金色异象,但那段文字只说“混沌道体濒死之际或有金光护体,不可轻犯”,从未说过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飙升。幽影那双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此刻泛起了一种他自从踏入大帝巅峰以来便再未出现过的情绪——那是面对超出预判范围之外的变数时,不得不重新审视、重新计算、重新评估猎物的审慎。
“阻止他!不能让秘术完全成型!”寂刃杀帝厉声嘶吼。他的声音尖锐到破了音,那张素来挂着阴柔浅笑的面孔此刻扭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狞色。他是四人中对混沌道体研究最深的那一个,也是最清楚这种金色本源爆发意味着什么的那一个。一旦秘术彻底成型——那些在古籍残卷中被讳莫如深的上古禁术将完全唤醒混沌道体的本源之力,届时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圣主境少年,而是一个短暂驾驭大帝级战力的、身负万古第一体质的逆天存在。他的万千毒刃在朱雀火韵的加持下同时爆发,铺天盖地杀向凌辰。这些毒刃不再刻意隐藏轨迹,不再以幻术掩护,而是以最纯粹的数量与速度,试图在秘术完全成型之前将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金色光芒从内部撕碎。同时层层幻境如同不要命般叠加覆盖——他知道混沌道体能看破他的幻术,但他不求迷惑,只求干扰,求哪怕一息之间的迟滞。
“镇狱封天!”冥骨杀帝大手擎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眉头紧锁,额头隐约有极其细微的青筋跳动——那是他全力催动阵基时才会出现的罕见体征。他是这座四象绝杀阵的布阵者与核心枢纽,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件事:绝不能让这个少年继续提升下去。阵内所有骨刃在同一刹那齐齐转向凌辰所在的金光中心,无数道灰黑色的冥骨阵纹从地底疯狂生长而后又疯狂汇聚,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道高达百丈、厚逾数十丈的骨墙。那骨墙由不知多少万柄骨刃交织压缩而成,表面密密麻麻铭刻着玄武镇狱位的全部法则符文,厚重的镇狱之力层层叠加其上,如同一座被缩小了的太古神山,从正上方向着凌辰轰然镇压而下。他要强行禁锢凌辰的身形,锁死秘术的爆发空间,将这团尚未完全成型的金光连同那个少年一起碾碎在骨墙之下。
血瞳杀帝大刀狂舞。他不需要幽影那样的精密计算,也不需要寂刃那样的上古知识,他只需要一件事——砍。百斤血纹大刀在白虎金煞的灌注下再次凝聚百丈刀芒,猩红的刀气将空气劈成真空断层,裹挟屠戮一切的凶煞之力,从正面碾压而来。他这次不劈头,不劈肩,而是劈腰——他要一刀将这个怎么劈都劈不死的猎物拦腰斩成两段。刀势之中再无任何试探与保留,大帝后期的全部血煞焚心之力尽数凝聚于这一刀,血雾中那些扭曲的亡魂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也已嗅到了终结的气息。
幽影杀帝暗影尽出。他沉默不语,但阴影脉络的爆发比任何言语都要直接。千百道影刺同时从虚空中凝聚成形,不再只是锁定要害,而是封死了凌辰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心脉、咽喉、丹田、后脑、脊柱、双肾、双膝——每一道影刺都针对一处致命点。同时还从头顶、脚下、左右侧翼、甚至冥骨那道骨墙的阴影夹缝中同时递出,形成了一座由暗杀法则编织的密不透风的影刺囚笼,将金光中心的猎物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四大绝杀攻势同时爆发,在凌辰秘术尚未完全成型之际,要以最雷霆万钧的手段将其彻底扼杀!
可此刻的凌辰,早已无惧一切。上古秘传加持其身——心脏深处那道金色上古印记仍在源源不断地将金色本源血丝泵入周身经脉,枯竭的丹田被金光填得如同蓄满了熔岩的火山口,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沉闷而磅礴的道鸣。混沌本源金光护体——那层重新凝聚的混沌道韵已不再是黑白交缠的玄光,而是纯粹的、璀璨的金色,在他周身三尺外形成了一道比任何术法屏障都要坚固万倍的金色光罩。万法不侵——血煞法则撞上金光便被迅速蒸发,幻术法则在金光面前连一层涟漪都泛不起来便被撕裂消散,镇狱法则在金色混沌之光的排斥下如同逆流而上的小船节节后退,暗杀法则在金光映照下原形毕露。诸邪退散——所有附着在杀伐之术中的阴毒、煞气、幻瘴、暗影,在触及这道源自万古之前天地初开时的最本源混沌法则时,都如同冰雪遇到了熔岩般无声消融。
“一切虚妄,尽数破灭!”凌辰一声暴喝,声如惊雷炸响。他右手从金光中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正前方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四重绝杀洪流。体内奔腾不息的上古血脉之力如同江河决堤般顺着手臂直贯掌心,金色本源血丝与混沌道韵在掌心飞速交织、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金色掌印。那掌印通体金光璀璨,掌心纹路清晰可见——那不是后天修炼出的术法纹路,而是混沌道体自带的天地本源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与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混沌法则相互呼应。融合了混沌道体与上古秘力的绝杀一式——《混沌镇世掌》——在掌心成型的瞬间,整座四象绝杀阵的光幕都剧烈震颤起来,青龙发出不安的嘶哑龙吟,白虎狂躁地低吼踱步,朱雀的幻焰明灭不定,玄武的龟甲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掌印横贯长空,霸道绝伦,带着上古洪荒的镇压之力,不闪不避,正面硬撼四大帝的合击攻势!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金色掌印与四重法则杀势在阵心猛烈碰撞,爆发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数倍。密闭的金色光幕被这股力量撞得向内剧烈凹陷,隐约可见光幕外秘境本体的空间被扭曲得泛起层层涟漪。整座陨神秘境剧烈震颤——从阵心扩散出去的空间涟漪传遍了整片古林核心区域,外围那些还在各自营地中瑟瑟发抖的幸存修士们齐齐骇然抬头,望向秘境深处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四象绝杀阵的阵纹大面积崩碎——冥骨埋设在地底深处的千余道主阵纹在刚才那一击中同时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反震力,至少三成辅助阵纹被震成了漫天金色碎片,连四道主阵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漫天杀伐之力被金光强行撕裂、湮灭。血色刀芒在掌印的正面撞击下从刀尖开始节节寸碎,血煞法则被混沌金光从刀芒最底层一层层瓦解剥离,百丈刀气化作无数片猩红的碎光四散飞溅,如同被捣碎的琉璃盏。毒刃幻境被掌印扩散出的金色涟漪从正面扫过,万千毒刃在刹那间同时失去了朱雀火韵的加持,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纷纷坠落。毒刃上淬着的寂毒在金光净化下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化作一缕缕淡蓝色的毒雾随即被混沌道韵彻底净化。暗影影刺在金光直射下无处遁形,原本隐于虚空中的千百道影刺被金光同时照出轮廓,如同被定格在琥珀中的黑色蛛网。镇狱骨墙从上而下与掌印猛烈撞击,厚重的灰黑光泽在金光面前节节崩碎,构成骨墙的骨刃在承受了掌印正面一击后纷纷炸裂,碎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金色掌印余势不减,继续向前推进,将残余的刀气、毒雾、影刺与骨墙碎片尽数扫荡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