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指挥大厅内。
红色专线响了。
那是一种单频脉冲音,尖锐,短促,像钢针直扎脑仁。
这是战略级决策下达的专属铃声。
指挥大厅的嘈杂戛然而止。
总指挥盯着那台红色电话,没动。
违抗命令授权战机解除保险的事他刚干完,这通电话可能是来撤职的。
他还是抓起了听筒。
“我是总指挥。”
对面没有核实身份,一个平稳到毫无起伏的声音直接传出。
“关于南城目标的处置,最高指挥部已完成会商。”
“现授权战区对目标实施彻底抹除,武器类型不做限制,允许使用钻地弹与温压弹。”
“打击范围包括目标所在建筑及周边三百米内一切构筑物。”
声音顿了顿。
“为防止目标脱离当前位置深入城市腹地,造成百万级别的不可逆伤亡,该指令即刻生效,执行窗口四十分钟。”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前,没有询问意见的余地。
总指挥明白了。
这不是授权,是通牒。
最高层签了字,责任砸下来了,他只需执行。
他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大厅里几十号军官看着他,没人敢大喘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还没挂断的线路开口。
“报告上级。”
“不用温压弹。”
电话那头没回话。
“第71集团军合成旅的三十六架武直-10已经抵达待命空域。”
“目标盘绕楼体时,暴露了大面积无鳞甲覆盖的腹部软组织。”
“武直编队携带红箭-10,可以在楼体倒塌阈值以下进行精确剥离打击!”
他紧盯屏幕上倾斜的大楼和实时力学数据。
“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内,我把它从楼上剥下来打!”
对面沉默了五秒。
“三分钟?”
“我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后目标若仍盘踞在建筑上,钻地弹编队将直接执行,不再等待确认。”
嘟声响起。
总指挥把听筒砸回底座,脸色灰白。
“都听到了?”
“五分钟。”
他看了一眼挂钟的秒针。
“从现在开始算!”
“接雷建国!”
频道接通,背景里全是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雷旅长,武直大队到位没有?”
雷建国在通讯里大吼。
“三十六架全部就位,分三个梯队在两公里外盘旋。”
“但我得说,那条蛇头悬在楼顶,仰角覆盖半个天球,悬停瞄准就是送死!”
“不悬停!”
总指挥的手指重重戳在战术屏幕上。
“三十六架分六组,从六个方位同时突击。”
“通场射击,导弹全给老子瞄准蛇身盘绕的间隙,专打腹部软组织!”
雷建国顿了一下。
“打腹部能把它弄下来?”
“409所的战报写得很清楚,坦克炮轰进它嘴里时它选择了逃跑。”
“只要突破它的疼痛阈值,它的行为模式就会从捕猎变成逃生。”
“它会松开大楼往地面跑!”
雷建国声音发紧。
“万一不跑呢?”
总指挥盯着挂钟。
“四分四十秒后,有人会替我们做决定。”
“到时候连蛇带楼一起化成灰。”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明白。”
“给我九十秒编队,第九十一秒全军突击!”
总指挥双手撑着台面,死盯屏幕。
......
陈默从西山北坡下来的时候,整条公路已经变成了单向的逃命通道。
所有车都在往外跑。
私家车、出租车、公交车、三轮车、电瓶车,甚至有人骑着共享单车在机动车道上拼命蹬。
车流全部朝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涌动。
喇叭声连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刮蹭后的对骂和小孩的哭嚎。
陈默站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拉了拉口罩,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军用短波接收器。
苍鹰编队的频段里,武直大队正在进行最后的编队调配。
三十六架武装直升机,全部压在CBD方向。
他关掉接收器,揣进兜里,逆着车流走上了人行道。
迎面撞过来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大姐。
箱子轮子卡在路牙子上翻了,衣服撒了一地。
大姐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抬头看见陈默往市区方向走,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走反了!那边有怪物!”
陈默没搭理她,侧身绕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他要去的地方在海甸区西北角。
燕京科工委下属的情报中心。
这个单位挂着“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牌子,藏在一片八十年代老式办公楼群里,外表看上去跟街道办差不多。
但409所所有异形相关的实验数据汇总、分析报告和阶段性结论,都会同步备份到这里。
409所他已经去过了,里面的安保等级不是现在能再碰第二次的。
但情报中心不一样。
这地方的安保配置本来就不高——它的定位是数据中转站,不是实验室,日常就靠几个保安加一套门禁系统撑场面。
真正的安全屏障是它周围三公里内驻扎的武警中队和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便衣。
现在这些人在哪?
都在CBD那边拉警戒线疏散群众呢。
陈默花了四十分钟穿过三条主干道。
越往市区走,人越少。
该跑的都跑了,没跑的要么是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要么是还在犹豫要不要锁门的住户。
防空警报已经响了两轮,街面上连流浪狗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