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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像铁钳般攥紧了阿土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面对那三柄明晃晃的钢刀和饿狼般的眼神,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腿脚发软,差点又跌回溪水里,他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军爷……饶命,我……我带路,村子叫磨盘箐,有……有四五十户,百来口人……青壮……三十多个。”
他不敢看那疤脸汉子凶狠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破烂的衣角,就在此时,土坎后面又窸窣钻出两人,同样吴军斥候打扮,一个提着杆梭镖,另一个空着手,但腰里别着短斧,一个人朝阿土瞥了一眼,冲那疤脸汉子汇报道:“头儿,我们爬上树去看了,三面都是山林,只有往那边有个村子,我们粗粗点了一下,大概三四十个屋子。”
“看来这小子还挺老实,没跟咱们撒谎!”那疤脸汉子嘿嘿一笑,冲着阿土又用生涩的汉语官话说道:“在前头给我们领路,老老实实的,保管你活命,若是有什么不老实的……别怪爷请你吃刀!”
阿土只能从命,浑身发抖的在前头领路,几个吴军斥候跟在他后头,他们并不知道阿土也是苗人、听得懂苗语,用带着滇东口音的苗语肆无忌惮的聊着天那瘦高个用苗语抱怨道:“头儿,上面也真是的,线大将军怕大板桥、浑水塘那边长坡丘陵地带有埋伏,非让咱们这些弟兄漫山遍野地找有没有能绕过去的小路,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说他是当地人,知道这一带可能有条近道,咱们几个也是倒霉,被抽中来探路,在山里钻了大半天,哪有近道?连条路都没见,毛都没找到一根!”
另一个背弓的斥候接口,同样用苗语,声音带着狠戾:“上头的将军们随口一说,苦了咱们这些办事的,在这山林里头转了两天,天天啃干粮,现在总算撞见个村子了!才三十几个青壮,够干嘛的?正好,兄弟们进去‘借’点粮食,宰几头猪羊,好好祭祭五脏庙!这穷地方,估计也没什么油水,但总比啃干饼子强!咱们在滇东北啥也没抢到,往昆明走又是一路赶路,总得捞一把。”
这时,那个空手别短斧的斥候,眼神阴鸷地瞥了一眼阿土,声音沉闷却冰凉,如同饿狼:“头儿,我听说云南府这边,红营的武工队最近闹得凶,到处串联穷鬼,这村子……保不齐也有他们的人或者眼线。”
咱们抢了东西就走,万一有村民跑去给红营报信,泄露了咱们的行踪和探路的事……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森然:“反正这村子咱们以后也不会再来,大军也不会从这过境,干脆屠了干净!反正这穷乡僻壤,死了百十口人,也没人细查!”
阿土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心里!他们不仅要抢,还要屠村!闷头,闷头娘,还有那百来口的村民,还有他自己!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疤脸汉子似乎沉吟了一下,用苗语回道:“先看看情况,若是村子里头青壮多,或者真有红营的人在,咱们不要节外生枝,绕过去!若是村子里都是听话老实的顺民,咱们先骗顿吃喝填饱肚子,再问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后想杀想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