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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抖。
“他妈的我太高兴了。”
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旗帜在人群中展开。
黄黑色的旗帜上，印着顾狂歌的10号背影。
旗帜下面有一行字。
“威斯特法伦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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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
凌晨三点。
直播间里。
贺炜和徐杨坐在镜头前。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后贺炜开口了。
“观众朋友们。”
他的声音在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停了一下。
“我解说足球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进球。”
徐杨在旁边接话。
“我也是。”
他的眼眶有点红。
“顾狂歌……他刚才过了七个人。七个人。马拉多纳的世纪进球过了五个人。顾狂歌过了七个。”
贺炜点了点头。
“而且他过的不是普通的防守球员。皮尔洛、西多夫、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这些都是世界级的球员。”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进球会被写进欧冠的历史。”
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区，在进球之后沉寂了大概十秒。
然后炸了。
满屏的问号。
“？？？？？？？？？？？？？？？？？”
“？？？？？？？？？？？”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这还是人吗”
“七个！七个！”
“马拉多纳才过五个！”
“顾狂歌牛逼！”
“我哭了”
“我也哭了”
“我是AC米兰球迷，但我现在只想喊顾狂歌牛逼”
“我也是米兰球迷，这个球把我看服了”
微博上。
顾狂歌进球的视频在几分钟内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GIF动图在论坛里刷屏。
热搜第一：#顾狂歌连过七人#
热搜第二：#顾狂歌欧冠帽子戏法#
热搜第三：#顾狂歌不是人#
热搜第四：#AC米兰被一个人打崩了#
所有的评论，所有的帖子，所有的转发，都指向同一个词。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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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重新开始。
顾狂歌没有因为帽子戏法就停下脚步。
他还在跑。
还在抢。
还在要球。
第七十二分钟。
他在左边路拿球，面对赞布罗塔内切晃动射门。
球被阿比亚蒂扑了出去。
第七十八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拿球，背对球门。转身，抽射。球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他挥了一下拳头。
阿莱格里换上了因扎吉和罗比尼奥。
AC米兰的阵型变成了四前锋——伊布、帕托、因扎吉、罗比尼奥。
四个前锋顶在前面。
AC米兰的球员们稳住了心态。
1比3已经够丢人了。
如果再丢一个，1比4，那就不是丢人，是耻辱。
皮尔洛回撤到中后卫之间拿球。
西多夫不停地跑动接应。
小罗在左路拿球之后不再突破了，而是选择护球、回传、转移。
AC米兰的进攻机会很少。但他们依靠个人能力，勉强稳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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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顾狂歌频繁活动在AC米兰的中后卫和边后卫之间的肋部空当。
那个位置是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中后卫不敢跟出来，怕身后留空当。
边后卫不敢收得太紧，怕边路被打穿。
顾狂歌就在那个缝隙里来回穿插。
赞布罗塔被他牵制得不敢压上助攻。安东尼尼也是。
AC米兰的两个边后卫被钉在了后场。
边后卫上不去，球队的进攻就少了一半。
这是现代足球的铁律。
边后卫的压上程度，决定了球队的进攻力度。
当边后卫不敢压上的时候，中场就会缺少接应点，前锋就会孤立无援。
AC米兰的四个前锋顶在前面，但球根本传不到他们脚下。
伊布回撤拿球，被凯尔和本德轮番盯防。
因扎吉在禁区里等球，但传中球根本过不来。
帕托和罗比尼奥在边路拿球，但没有人接应，只能单打独斗。
多特蒙德完全掌控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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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分钟。
香川真司直塞，格策插上，单刀。
阿比亚蒂出击，用腿把球挡了出去。
第八十七分钟。
顾狂歌在禁区左侧拿球，内切，右脚抽射。
球打在蒂亚戈·席尔瓦的腿上变向，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角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唱歌。
不是队歌。是临时编的歌。
“顾狂歌，顾狂歌，他是威斯特法伦的王！”
“AC米兰，AC米兰，你们被一个人打趴了！”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这支AC米兰曾经是欧洲最强的球队。
内斯塔、皮尔洛、西多夫、加图索、因扎吉、小罗、伊布——这些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世界级的。
但他们老了。
他们的经验比十年前更丰富，他们的意识比十年前更好。
但他们的身体不如十年前了。
意甲的经济危机。
意甲球丢营收困难。
AC米兰也是如此。
他们没钱更新换代。
只能靠这些老将撑着。
在金元足球的时代，没钱就注定没落。
阿莱格里靠在椅背上。
一脸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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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停补时。
第四官员举起牌子。
4分钟。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十月的德国夜晚气温接近零度。
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皮尔洛浑身是汗。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长发被汗水粘在一起，挡住了视线。
他把头发撩到耳后。
没过几秒又垂了下来。
他今天的触球次数很少。
不是他不想拿球。
是他根本没机会拿球。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防守。
追着香川真司跑。追着格策跑。追着顾狂歌跑。
他是组织型后腰，不是防守型后腰。
今天他被逼成了防守型后腰。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
拉球，转身，爆射。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顾狂歌怒吼了一声，挥了一下拳头。
皮尔洛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家伙，帽子戏法了还不满足。
西多夫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这小子太不知足了。”
皮尔洛没有说话。
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他的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强的。”
西多夫点了点头。
“速度、爆发力、弹跳、力量——全部顶级。”
“还有盘带。还有远射。还有头球。”
西多夫停了一下。
“你说他有什么不会的？”
皮尔洛想了想。
“经验。”
“还有呢？”
“踢球风格。他这种踢法，太容易受伤了。”
西多夫沉默了一秒。
“如果他不受伤呢？”
皮尔洛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
如果顾狂歌不受伤他会是这个时代最强的球员。
比C罗强。
比梅西强。
C罗的身体素质很好，速度快，弹跳好，射门力量大。
但C罗的盘带不如顾狂歌。
C罗的节奏变化不如顾狂歌。
C罗在小范围内的处理球能力不如顾狂歌。
皮尔洛转过头看着西多夫。
“你说C罗和顾狂歌谁更强？”
西多夫想了想。
“C罗拿了金球奖。顾狂歌还没拿过。”
“我不是问荣誉。我问的是实力。”
西多夫沉默了两秒。
“顾狂歌。”
皮尔洛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他停了一下。
“C罗应该被叫做‘小顾狂歌’。”
西多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要是让C罗听到他会气疯的。”
小罗从旁边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聊什么？”
“聊顾狂歌和C罗谁更强。”
小罗想了想。
“梅西最强。”
皮尔洛和西多夫对视了一眼。
小罗是梅西在巴萨的前辈，他一直力挺梅西。
但小罗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
“不过……”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顾狂歌刚才那个进球。
那个连过七人的进球。
他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让梅西来做，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答案。
伊布从旁边走过。
他听到了“最强”两个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皮尔洛他们。
“你们在说谁最强？”
皮尔洛张了张嘴。
伊布昂起头。
“兹拉坦才是最强的。”
他说完哼了一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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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洛和西多夫对视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比分定格在3比1。
多特蒙德主场击败AC米兰。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峰。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顾狂歌站在球场中央，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格策搂着他的肩膀。
香川真司拍着他的后背。
凯尔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顾狂歌抬起头，看着看台。
黄黑色的旗帜在飘。
八万多人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