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门裂(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黑脊蛮罴后退三步时,门洞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压住了。

它低着头,前掌刨地,肩背一寸寸鼓起来,脖颈上的筋像绳子一样绷着,嘴边全是白沫,眼底那层赤色几乎要滴出来。

谁都看得出,这一下和前面不同。

前面它是在撞门。

这一次,它是要拿整副身子去砸。

“顶住中梁!”韩队头的声音先落下来。

石头、黑脸老卒、瘦长脸的,连同两个民夫,全扑到了最前面。赵铁把长矛横进辎车和横木之间,肩膀死死抵住矛杆。李虎被石头一把拽回去,刚站稳,便抄起一根粗木楔子补到了门后。

沈渊没去顶。

他站在辎车左后,枪尖斜对着门缝,眼睛看着外头那头黑脊蛮罴,鼻子却在分辨更后头那股味。

狼祭侍还站在火线边。

没动。

但它手里的骨杖已经抬起来了。

下一瞬,黑脊蛮罴冲了。

轰!

门洞里像被一记重锤迎面砸中。

两扇包铁门向内一弯,正中那根横木当场断成两截,木刺飞了一地。最上头那道裂缝一下被震开,碎木和铁锈簌簌往下掉,右边那扇门更是向里偏了一线,带得整辆旧辎车都滑出去半尺。

黑脸老卒闷哼一声,半边身子被挤在辎车和横木中间,脸色瞬间白了。

“撑住!”韩队头抬脚就顶了上去。

石头咬着牙,把那辆辎车又往回拱。李虎两手发抖,却没后退,抱起另一根木头便往断口里塞。门后几个民夫一边传楔子,一边往沙袋上扑,谁都知道这时若是让开一步,后头这条街就要露口子。

门板外头,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不是蛮罴。

是狼。

有东西顺着裂开的缝贴上来了。

赵铁反手一矛送出,木屑和血一块溅回来,外面立刻响起一声短促惨嚎。可下一刻,又有爪子拍在门缝上,带着焦毛味和血腥味,抓得人牙根发酸。

“上头!”军侯的声音从门楼砸下来,“狼在贴门!”

“火把往下压!”韩队头回吼。

门楼上很快丢下来两根燃着的火把,落在门前尸堆和断木之间。火一卷起来,外头那几头灰脊狼总算往旁边退了退,可退得并不远,黄眼还在火外打转。

真正要命的,不是这些狼。

是黑脊蛮罴还能再退,再撞。

沈渊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外头。

那头蛮罴撞完以后没有立刻再上,它站在门前,胸口起伏得厉害,肩头和额骨上都是撞门留下的血。可那双眼却比方才更疯,像让什么东西一遍遍拎着命往前催。

骨杖。

还是那根骨杖。

狼祭侍每抬一次杖,蛮罴的气息就躁一层。

沈渊突然开口:“别只盯它。”

赵铁偏头:“什么?”

“后头那个拿杖的。”沈渊盯着门外,“不打掉它,门迟早守不住。”

这话一出,韩队头也朝门缝外看了一眼。

隔着火和尸堆,只能看见那道高瘦的影站在后方,不紧不慢,像整场撞门都在它算计里。

门楼上军侯显然也听见了,探身下来喝道:“重弩还在装!角度不正,够不着它!”

“等它靠前。”沈渊说。

“它会靠前?”

“会。”沈渊道,“它得看门是不是快开了。”

赵铁盯了他一眼,没再问。

外头,黑脊蛮罴又开始后退了。

这一次它退得更远,已经退到火线边上。沿途那些狼和残兽尸体纷纷让开。狼祭侍抬起骨杖,在它肩背上轻轻一点,动作很轻,却让整头蛮罴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吼。

李虎手一抖,木楔差点掉地上:“它还来?”

“肯定还来。”石头咬着牙回了一句,手还死顶着车辕,“不把门撞开,它不会停。”

“那就让它停。”沈渊忽然道。

韩队头和赵铁同时看向他。

沈渊眼睛还盯着门外,声音却很稳:“门缝上面已经开了,它下一次撞完,脑袋一定会抬。它若想看门后虚实,狼祭侍也一定会往前走一步。那时候重弩才有机会。”

军侯在上头听见了,立刻喝问:“你能看准?”

“我闻得出它在哪。”沈渊回了一句。

门楼上安静了半息。

下一刻,军侯扯着嗓子下令:“重弩对中线!先别放!等门前那头抬头再发!”

门洞里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下。

黑脊蛮罴终于第三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它跑得更直,速度也更快,地面都在跟着发颤。门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把断木和辎车重新顶实,它已经撞到了门上。

轰!!

最上头那道裂口彻底绷开了。

右边门扇当场崩出一块巴掌大的豁口,铁皮向里翻卷,一只沾满血和灰的大爪子从裂口后探进来,带着一股扑鼻腥风,照着最近那个民夫当头拍下。

那民夫连躲都来不及,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沈渊枪先到了。

不是刺门外,是横着往上一挑。

枪杆撞在那只爪子腕骨上,把这一拍带偏了半尺。爪风擦着民夫头皮落下,门后木板“咔”的一声裂开两道长缝,人却活了下来。

赵铁紧跟着补了一矛,从裂口直透出去。外头那头蛮罴被刺中,却只是嘶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把脑袋又往前挤了一寸。

这一寸,够了。

门后的人终于看清了它的眼。

赤得发亮,像烧过的炭。

也就在这一刻,黑脊蛮罴果然抬了头。

它要看门后。

也在找下一次发力的位置。

“就是现在!”沈渊朝上吼了一声。

几乎同时,他闻见那股药腥味向前压了一步。

狼祭侍来了。

门楼上,重弩弦响。

嗡——

那声音比短弩沉得多,像一根铁条撕开风,从门前那头蛮罴头顶直飞过去。

外头顿时传来一声极尖的怪叫。

是狼祭侍。

沈渊只来得及从门缝里瞥见一道灰黑色影子向后仰了一下,手里骨杖也跟着一歪。那支重弩箭没有正中胸口,却钉进了它左肋,箭尾还在微微颤。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