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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不是。”纪老点点头，“根据有限的观测数据推测，腐蔓的主体可能深埋地下，而主体……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和危险得多。”
“这些变异植物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陆眠忍不住问道，“之前没有监测到任何征兆吗？”
纪老摇摇头：“这正是最让我们头疼的地方。这些植物的出现似乎没有明确规律，与已知的流萤分布、地质结构，气候变化等关联性都很弱。它可能在任何地方突然冒出来。研究所的监测网络还很不完善，像你们遇到的这种新爆发点，往往是我们收到幸存者报告或者像小衍这样亲自遇到，才能确认。”
他顿了顿：“小衍提供的这个位置信息非常重要！一百多公里，这个距离太近了！按照腐蔓已知的蔓延速度，如果不加遏制，最多一两个月，它的威胁就可能直接波及到这一带！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情况带回去！”
他说着就要起身。
“外公。”纪衍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纪老的动作停住了。
纪衍看着老人焦急的面容，沉默了两秒，才缓缓说道：“您明天再回去吧，天已经黑了，外面并不安全。王队长他们刚接管这里，也需要时间布置，您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送您出去和王队长汇合。”
他的语气虽然十分平淡，但是话语中的关心却让纪老的眼眶又是一热。
外孙竟然喊他外公了。
“好，好，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出发。”纪老重新坐稳，点了点头。
纪衍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
纪老回到房间后，这里只剩下了陆眠和纪衍。
陆眠看着纪衍。
也不知道纪衍在想些什么，久久沉默。
“纪衍，”陆眠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刚才说，原本想自己建立一个基地，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
纪衍抬起头，目光对上陆眠的视线。
“想。”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陆眠看着他那双充满着野心的眼睛，心中并不意外。
前世的纪衍，能在群雄并起的末世后期闯出一片天，其心性志向，绝非池中之物。
这一世，既然他遇到了自己，那自己一定要借助他的力量，成为管理者。
“好。”陆眠说，然后话锋一转，“那，我们加入军方吧。”
纪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明显没有想到陆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微微挑眉，看着陆眠，等待她的下文。
陆眠迎着他询问的目光，缓缓解释道：“现在这里被国家接管，短期内，秩序和基本安全会有保障。但就像纪老说的，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国家力量是强大的依托，但也意味着规则和限制。我们想建立自己的根基，单打独斗，在初期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顿了顿，继续道：“加入军方，能让我们迅速建立人脉，最重要的是，纪老在研究所，这是我们的一个优势。”
陆眠知道，前世在末世后期，军方因为高层滥用职权，内部一片散沙，基地也处在了没人管的地步，最后是裴源接过了这烂摊子。
裴源也因此越来越厌弃她，觉得她毫无作用。
既然重来一世，这次这个位置，她陆眠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