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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霉膏一出世,梨儿必然得去京城,就是她再不舍,她也得去。
和小梨儿一同,医术这条路上就充满了惊喜和意外,他自认医术高明,可收了小梨儿这徒弟后,他才发现,还有太多够他学的。
而且,小梨儿需要他,这条路上他很想继续看下去,究竟会爬到多高的位置。
姜梨拔起头,眼角还挂着泪,“陛下肯定搞错了,青霉膏明明是师傅的,师傅得进京领赏!”
薛太医赶紧捂住她的嘴,“这等话日后切莫再说,慎重再慎重!”
姜梨笑得灿烂,“是~师傅教导的是,可得常常教导!”
她就是想把赏赐都给师傅,让师傅更高兴!
薛太医点点她的额头,“你呀你。”
悬壶斋院墙外的老桂树落尽了金蕊,光秃秃的枝桠上蹲着一只灰麻雀,歪着脑袋往院子里看了两眼,扑棱棱飞走了。
姜家这边更是忙,姜田氏和秋娘翻箱笼归置行李,姜大牛蹲在院子里拿桐油擦车轴的榫头,姜佑安坐在窗下翻策题,姜佑辰伏案在空白书册上也不知在画什么,画得格外认真。
姜佑谦拿着账本和算盘,一样样对着数目,去京城,这边的生意他得想想怎么处理,最好是再去问问宋嫂嫂。
忍冬也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不收不知道,她来姜家不到一月,手里都存下了十两银子,这比她前十五年见过的所有银子都多!
更别说那一箱衣裳了,全都是新的,姜家布匹很多,夫人和老夫人给她做了好些衣裳,她都推拒不掉。
满院子都是忙忙碌碌的热闹,全是即将启程的声响。
翌日,姜梨仍是在悬壶斋看诊,她的衣裳那些有娘亲祖母收拾,药箱这些已列了单子交给药工来准备。
所以还能有时间来看诊。
坐了大半天了,有户姓刘的人家着急忙慌地上门来请。
刘家的媳妇是头胎,清晨破了水,折腾到日头偏西还没生下来,接生婆急得满头汗,遣了小儿来悬壶斋磕头求小神医救命。
姜梨赶紧搁下手里的笔便往外走,提起药箱就扛在了肩上,回头喊了周妇人并另外几个胆子大的接生婆一同跟上。
周妇人脸色白了白,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步子迈得倒比旁人还快些。
刘家院门大开,里头传来妇人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嗓子已经哑了,听着像是耗尽了力气。
屋门口站着刘家婆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见姜梨来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姜梨一把扶住她,顾不上多说话,脚步没停,直接掀帘进了产房。
产房里的接生婆已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手抖得厉害,见姜梨来了像见了活菩萨,连声说胎位横着下不来,产妇没了力气,再这么拖下去怕是大人都保不住。
产房里的味道很不好闻,周妇人看着忍不住退了半步。
姜梨面色严肃,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榻前,一把掀开盖在产妇身上的薄被,目光飞快扫过那隆起的肚腹,手已经搭上了脉搏。
脉象细数无力,气随血脱之兆已然显现。
她手指按在产妇腹部慢慢摸了一圈,眉头紧紧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