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雨夜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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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林深站在物证科的窗前,看着雨幕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手里捏着一块刚从证物袋里取出来的碎片——是半个月前在城郊工地出土的旧物,一块带着锈迹的黄铜门牌,上面刻着“回声巷7号”。

这个地址,和“回声”酒吧后巷的门牌号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门牌背面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圆圈套着数字“7”。

“林队,这东西跟五年前颜料厂那批‘记忆颜料’的金属添加剂成分完全一致。”老李把检测报告放在桌上,指尖在符号上敲了敲,“你说巧不巧,出土的位置,正好是当年老宅院的地基。”

林深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附加说明上:“门牌内侧发现微量脑组织残留物,年代鉴定为民国时期。”

民国时期……他突然想起林溪修复的那幅民国老宅油画。画里的七扇门,第六扇门后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旧式长衫,手里拿着一块和这个门牌同款的黄铜牌。

“把那幅油画的高清扫描图调出来。”林深的声音有些发紧。

扫描图放大后,第六扇门后的人影逐渐清晰。那人的领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的图案和赵坤密室里蜡像底座的花纹如出一辙。更让人心惊的是,人影脚下散落着几张纸,上面的字迹经过技术还原,赫然是“第七扇门开启仪式记录”。

“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七……”林深逐字念着纸上的内容,“以七人之念为引,以血脉为锁,唤门后魂归……”

这和赵坤兄妹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雨越下越大,敲打窗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急促地敲门。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女人低语:“……门开了……第七扇……”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熟悉感,像极了林溪的声音。

林深猛地挂断电话,回拨过去,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他看向窗外,雨幕中,“回声”酒吧的方向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像极了记忆中红色颜料燃烧的颜色。

“备车。”林深抓起外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去回声巷。”

酒吧早已被拆除,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工地,被蓝色的围挡圈了起来。林深翻过围挡时,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后巷的位置积了很深的水,倒映着阴沉的天空,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撕碎的画纸,上面能看到未干的蓝色颜料。

他走到当年发现沈雨的排水沟前,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水面,突然照到水底有个东西在反光。林深伸手捞起,是一块小小的镜片,边缘沾着红色的颜料——和林溪“记忆颜料”的成分完全一致。

镜片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民国老宅,第七扇门后是‘镜中城’。”

“镜中城?”林深想起陈哲消失前的话,“执念不死,门永远会开。”难道所谓的“门”,从民国时期就存在了?赵坤兄妹只是在复刻前人的仪式?

这时,围挡外传来脚步声。林深躲到一根水泥柱后,看到一个穿雨衣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旧画框,框里的画正是那幅民国老宅油画,只是画中的第七扇门不知何时被人补全了,门内是一片泛着蓝光的镜面。

女人走到后巷中央,将画框放在积水里,然后跪坐在地,用手指蘸着积水在地面画符号——正是那个圆圈套7的图案。她的动作机械而诡异,嘴里反复念着:“该还了……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林深认出她了。是前六个失踪者里,那个雕塑家的母亲。老太太半年前因为精神恍惚被送进疗养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姨!”林深出声喝止。

女人猛地回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神却异常清明:“你是……林警官?”她指了指画框,“她让我来的,画里的人让我来的。她说只要补全第七扇门,我女儿就能回来了。”

林深看向画框里的油画。第七扇门内的镜面正在波动,隐约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穿着雕塑家的围裙,正对着镜面外挥手。

“那是假的!是执念形成的幻影!”林深试图将她拉起来,却被她用力甩开。

“你不懂!”老太太的声音凄厉起来,“我女儿在里面喊我了!她说冷,让我带她回家!”她突然从雨衣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刃在雨中闪着寒光,“赵坤说过,补全门需要最后一份‘执念’,我女儿的执念是我,只要我……”

林深立刻扑过去夺刀,两人在泥水里扭打起来。混乱中,画框被撞倒,油画掉进积水里,红色和蓝色的颜料在水中晕开,形成一片诡异的紫色。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沸腾起来,第七扇门的图案从水中升起,化为一道半透明的光门。门内传来无数重叠的声音,有沈雨的,有瑜伽教练的,还有林溪的,都在呼唤着外面的人。

“妈……”门内传来雕塑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进来陪我啊……”

老太太挣脱林深的手,疯了似的冲向光门。林深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眼看着她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内,光门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门内的声音变成了痛苦的尖叫。

林深低头看向积水里的油画。被水浸透的画布上,第七扇门内的镜面正在碎裂,无数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拉扯着门内的人影——那根本不是什么“镜中城”,而是和赵坤密室里一样的虚空。

“那不是回家的路!”林深对着光门大喊,“是陷阱!”

老太太似乎被尖叫声惊醒,脚步顿住了。光门开始收缩,她回头看向林深,脸上露出悔恨的表情:“我……我对不起她……”

就在光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内伸出来,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熟悉的手表——是林溪失踪时戴的那块。

“姐姐!”林深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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