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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仙家？”张纵横试探着问，保持着警惕。
“仙家？算是吧，不过爷是野路子，不受那些劳什子堂口规矩管！”黄天霸跳下树枝，动作轻盈如电，瞬间就蹲到了张纵横面前三尺处，仰着头看着他，小眼睛闪着金光，“爷擅长脚程和眼力，跑起来日行千里（有点夸张），看得清十里外蚊子公母！看你小子像是要摸进前面那腌臜洞，咋样，要不要爷帮你先瞅瞅？省得你一头撞进秃驴窝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能“瞅瞅”？有类似“千里眼”的本事？张纵横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洞里情况不明，贸然闯入风险太大。如果这黄天霸真能远程探查……
“前辈若能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张纵横抱拳，语气恭敬了几分。不管这黄天霸什么来路，目前看来似乎没有恶意，而且主动提出帮忙。
“好说好说！”黄天霸似乎很满意张纵横的态度，嘿嘿一笑，“闭上眼，放轻松，别抵抗，爷借你‘眼睛’用用！”
话音刚落，张纵横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一道极其锐利、却又迅捷无比的金色“视线”，从自己眉心“射”出，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毫无阻滞地穿透了洞口藤蔓和黑暗，将洞内景象清晰地“投射”到了他的“眼”前！
这种感觉极其奇妙，不是用肉眼看，而是像在脑海中直接“生成”了洞内的立体影像，清晰、稳定，甚至能“感应”到洞内气息的流动和强弱！
他“看”到了幽深的洞道，倾斜向下。“看”到了那个二十平米的洞窟，中央的血祭坑，岩壁上的邪神符号，空荡荡的石台，散落的衣物、垃圾、头发、骨灰……一切都如同亲临其境，甚至比刚才他用手电看的更清楚、更全面！他还“看”到了一些手电光没照到的细节，比如血祭坑底部似乎有一些细微的、用利器刻画的扭曲符文，石台后方岩壁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向内延伸的狭窄缝隙……
“怎么样？爷这‘金睛术’不赖吧？”黄天霸得意洋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洞里没活人，那秃驴像也不在，就是个刚用过没多久的屠宰场加茅房。不过，坑底下和石头后面还有点小‘彩蛋’，你要感兴趣，等天黑了摸进去，爷给你指路，保你比回自家炕头还熟！”
张纵横心中震撼。这黄天霸的“千里眼”不仅距离远、穿透强，还能洞察细微，甚至能分辨气息残留，简直是天生的侦察兵！有他相助，探查这种险地，安全性大增！
“多谢黄前辈！”张纵横由衷感谢，随即又问，“前辈方才说，擅长脚程？不知……”
“嘿，你小子是想问爷跑多快吧？”黄天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傲然道，“陆地飞腾，追风逐电！这么说吧，从这儿到山外那破县城，爷撒开腿，一炷香（约五分钟）打个来回！要不是带着你个累赘，还能更快！怎么，想跑路？还是想送信？”
一炷香打个来回？这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虽然可能有夸张成分，但绝对远超常理！有这速度，无论是探查、报信、还是危急时刻逃命，都是无可比拟的优势！
“晚辈暂无此需，只是感叹前辈神通广大。”张纵横压下心中惊涛，谨慎问道，“不知前辈……为何会出现在此？又为何愿意帮助晚辈？”
这才是关键。天上不会掉馅饼。这黄天霸实力强横，性格跳脱豪横，却主动现身，展示能力，提出帮忙，必有所图。
“为啥？”黄天霸小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爷在这片山里住了有些年头了，平时就爱看个热闹，管点闲事。最近这‘野鬼岭’不太平，老有秃驴的腌臜味儿和生人血味儿飘来飘去，扰了爷的清静！正好碰上你小子，身上麻烦多，胆子也不小，像是能干点事儿的。爷帮你，你顺便帮爷查查这帮秃驴在搞什么鬼，最好能把这腌臜窝给端了，还爷一片清净！怎么样，这买卖划算不？”
原来如此。是想借他的手，清理地盘，或者探查“欢喜教”的动向。这倒和之前老乞丐的态度有些类似，都对“欢喜教”抱有敌意。
“若能查明对方图谋，晚辈自当尽力。只是晚辈实力低微，恐怕……”张纵横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实力低微？怕个鸟！”黄天霸满不在乎，“有爷给你当眼睛和腿脚，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再说了，真要动手，爷……咳咳，”他忽然干咳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爷一般不直接跟那些腌臜玩意儿动手，有失身份！不过，关键时候，借你点‘眼力’和‘脚力’，或者……稍微吓唬吓唬那些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
他似乎有所保留，可能受限于某种规则，或者本身不擅长或不屑于直接战斗。但即便如此，他提供的侦查和速度支援，对张纵横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黄前辈了。”张纵横不再犹豫，抱拳应下。多个强大的盟友（至少暂时是），总比多一个莫测的敌人强。
“爽快！”黄天霸似乎很高兴，搓了搓小爪子，“那咱们说定了！你身上那死约什么的破事，爷懒得管，也管不了。但查秃驴这事儿，爷罩着你！现在，你先回你那破山洞蹲着，等天黑。爷再去四周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耗子洞！”
说完，也不等张纵横回应，黄皮子身影“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快得张纵横都没看清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脑海中，那锐利的“视线”也收了回去，眉心凉意消散。
张纵横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短短片刻内发生的剧变。深山苦修，竟意外“结识”了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黄仙”？虽然对方目的不明，脾气古怪，但展现出的能力确实是他急需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隐藏着邪祭洞窟的山谷，不再停留，转身快速返回自己的岩洞。
有黄天霸相助，天黑后的探查，或许真能有所收获。
他需要抓紧时间，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岩洞中，他盘点着可用的符箓、药物，又将那枚从邪祭洞窟边缘捡到的暗红小玉拿出来，与“养魂石”放在一起对比。两枚玉石静静躺在他掌心，一枚青灰温润，一枚暗红内敛。仔细感应，除了之前那丝微弱的共鸣，似乎并无其他异常。那小红玉除了材质特别、略带灵性，也看不出更多名堂。
他暂时将两枚玉石都贴身收好。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山的夜晚，再次降临。
张纵横调整好状态，将必要的物品带在身上，来到洞口，静心等待。
没过多久，脑海中响起了黄天霸那熟悉的大嗓门：
“小子，准备出发！爷探清楚了，那破洞周围没埋伏，洞里也没添新花样。坑底下那符文像是某种聚阴引煞的玩意儿，石头后面那缝通着个小点的耳室，里面堆着些破烂，好像有本册子。走吧，爷给你指路，保你顺顺当当！”
册子？张纵横精神一振。可能有文字记录！这才是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东西！
“有劳前辈。”
他不再犹豫，激发“敛息符”和“遁形符”，身影融入夜色，朝着那邪气弥漫的山谷，再次潜行而去。
这一次，有黄天霸那双能穿透黑暗的“金睛”指引，他感觉踏实了许多。
真正的探查，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