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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下,在新皇登基的大赦与新政之下,渐渐安定下来,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开元盛世。
就在萧辰登基后的第三日,太和殿的早朝之上,正当百官上奏新政的推行事宜之时,一名传信兵疯了一样冲进了太和殿,跪在丹陛之下,声音里满是焦急,高声奏报:
“启禀陛下!东南八百里加急急报!东瀛倭寇联合南洋海盗,大举入侵我东南沿海,连破三州八县,屠戮百姓,劫掠城池!同时,南疆土司发动叛乱,联合缅甸部落,攻破了南疆三镇,西南边境战火再起!”
宁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血腥味的秋风卷过城头,将刺史府门前的龙旗吹得猎猎作响。
昨日的厮杀早已落幕,刘坤的尸首被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依附他的奸党尽数被肃清,宁州城的天,终于换了。可经历了连番战乱与刘坤数年的横征暴敛,这座北疆重镇早已满目疮痍,街巷间随处可见断壁残垣,面黄肌瘦的百姓缩在破屋之中,看向刺史府的目光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忐忑。
他们见过太多的官员,来了又走,个个嘴上说着为民请命,到头来,不过是另一个敲骨吸髓的刘坤。这位刚斩杀了刘坤的废太子,究竟是能给宁州带来新生的明主,还是另一个野心勃勃的军阀,没人说得准。
而此时的刺史府正堂内,烛火还未熄灭,萧辰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抚过桌案上摊开的宁州户籍账册。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记录着宁州的家底:下辖八县,在册户籍不足三万,人口不过十二万,比起三十年前的鼎盛时期,人口足足少了七成;府库之中,粮草不足万石,存银更是只有区区几百两,亏空却高达数十万两,刘坤在位数年,早已把这座北疆重镇掏了个底朝天。
堂下,核心班底分列两侧,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左侧文臣序列,苏墨一身青衫,手持毛笔,面前铺着空白的宣纸,随时准备记录政令;柳如烟身着素色襦裙,眉眼间还带着为父报仇后的释然,手中握着宁州商市的账册;刚被萧辰从牢中救出的前朝户部尚书方敬,须发半白,眼神清亮,历经沉浮的脸上满是期许。
右侧武将序列,卫峥一身玄甲,手按腰间长刀,身姿如松,目光始终不离萧辰半步;秦虎、张青、林岳一众武将,盔甲上的血迹还未彻底洗净,身上带着沙场厮杀后的铁血煞气,却个个屏息凝神,等着萧辰开口。还有掌管刑狱情报的李默,精通炼铁军械的王铁牛,也都垂手立在一旁,等候调遣。
这是萧辰彻底掌控宁州全境后,召开的第一次全境政务会议。
“刘坤已死,宁州已定,可这只是第一步。”萧辰的声音打破了正堂的寂静,清朗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烛火摇曳的光影,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刘坤在宁州横征暴敛数年,吏治腐败,民生凋敝,商市凋零,农田荒芜,府库空虚,如今的宁州,就是一副百废待兴的烂摊子。若是只懂杀伐,不懂治理,那我们和刘坤之流,便没有任何区别。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定下宁州今后的新政,定下这北疆之地的规矩。”
众人齐齐躬身,齐声道:“我等愿听殿下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定下了宁州新政的三大核心方向,字字句句,都直击宁州的积弊要害:“新政的核心,只有十二个字——安民为本,兴农为基,整吏为要。”
“先说安民。”萧辰的指尖落在户籍账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刘坤在位时,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不堪重负,要么流离失所,逃入深山,要么被世家吞并土地,沦为佃户,甚至卖儿卖女,民不聊生。本王第一道政令,便是废除刘坤在位时定下的十七项苛捐杂税,包括人头税、青苗税、过路费、城门税等等,凡是不在大胤律法定制之内的苛税,尽数废除,永不再征。”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方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在户部任职数十年,太清楚这些苛捐杂税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地方官捞钱的门路,更是州府重要的财源,萧辰一句话,就尽数废除,这份魄力,放眼整个大胤,也找不出第二人。
柳如烟也抬起头,看向萧辰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她自幼在宁州长大,太清楚这些苛税对百姓的压榨了,多少人家,就是被这些杂税逼得家破人亡。
萧辰看着众人的反应,神色不变,继续道:“第二道政令,免除宁州全境百姓,今年全年的所有田赋、丁税。宁州历经战乱与旱灾,百姓早已家无余粮,再征赋税,便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不仅如此,还要张贴安民告示,昭告全宁州,凡是因战乱、苛政逃离家乡的百姓,只要返乡耕种,官府不仅既往不咎,还会分发种粮、农具,开垦的荒地,五年之内不征任何赋税,田产归开垦者所有。”
“殿下英明!”方敬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萧辰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殿下这两道政令,乃是真正的仁政!宁州百姓流离失所久矣,有了这两道政令,百姓必然会争相返乡,宁州的民心,便定了!”
萧辰抬手扶起方敬,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落到了第二件大事上:“民心要安,根子却在农桑。宁州地处北疆,土地贫瘠,再加上水利失修,天灾频发,粮食产量极低,年年都要靠从内地购入粮食度日,这也是宁州始终被周边州府卡着脖子的根源。兴农,便是宁州的立足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