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刀主》第107章 一刀破万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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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第107章一刀破万军

一、狼烟起

巴鲁是在辰时三刻到的。

八千铁骑如黑色潮水,从北方的雪原尽头漫涌而来。马蹄踏碎冻土的声音汇成沉闷的雷鸣,哪怕隔着十里,也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震动。

铁门关的城墙上,守军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开、开什么玩笑……”年轻的小将趴在垛口,声音发颤,“八千人……全是重甲……这怎么守……”

“闭嘴。”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头。是韩七。这独眼老卒不知何时已登上关墙,甲胄上还沾着昨夜的血污,那只仅剩的独眼却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二十年前,老侯爷带着我们八百人,在‘狼牙谷’拦住金帐三万前锋的时候,也有人说‘这怎么守’。”韩七咧嘴,露出缺了牙的笑容,“后来呢?”

小将茫然摇头。

“后来啊,”韩七望向关下那道身影,声音里带着某种追忆的恍惚,“那三万狼崽子,活着回去的,不到三千。”

他拍了拍小将的肩膀:“看好了,小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

“北境,不可越。”

话音未落,关下的黑色潮水,已漫至五百步外。

二、阵前

沈惊寒没有上马。

他就站在那柄插地的旧刀旁,玄青劲装在凛冽的晨风中猎猎作响。雪沫子打在他脸上,化开,顺着下颌线滴落,像泪,又像汗。

但他眼中没有泪,也没有汗。

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深不见底的寒意。

八千铁骑在他面前三百步外缓缓停住。最前排的重甲骑兵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的神驹缓步而出。马背上,是个身材壮硕如熊的巨汉,身披赤红狼皮大氅,裸露的左臂上纹着一头仰天长啸的血色狼头。

金帐王庭三大悍将之一,“血狼”巴鲁。

他身侧,另有一骑。那是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杖顶嵌着颗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灰白骷髅。

玄阴氏族大长老,玄夜老怪。

“沈惊寒。”

巴鲁开口,声音如破锣,在风雪中传出很远:“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一,开城门,交出沈念兮和你娘,自断经脉,本王可以留你全尸,留你北境百姓一条活路。”

“二,”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本王破城之后,屠尽寒刀城,鸡犬不留。”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你那个去火山找药的大哥,现在应该已经死了。玄夜长老的‘尸傀卫’,早在三天前就等在火山口了。”

关墙上,韩七脸色骤变。

沈惊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刀柄。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马蹄声、铠甲摩擦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巴鲁一怔。

“说完了,”沈惊寒抬眼,目光如刀,扫过八千铁骑,最终定格在巴鲁脸上,“那就——”

“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拔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是很普通地,将那柄旧刀从冻土中拔了出来,刀身上甚至还沾着泥土和雪屑。

然后,他向前踏了一步。

只一步。

“轰——!!!”

以他立足之处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积雪,轰然炸开!露出下面冻得铁硬的黑色土地。积雪化作漫天雪雾,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狂暴的雪暴漩涡!

八千铁骑,阵型微微一滞。

巴鲁眯起眼,赤红狼皮大氅在风中狂舞。他能感觉到——那股从沈惊寒身上升腾起来的、令人心悸的“势”。

那不是真气,不是罡气。

那是……刀意。

凝如实质,重如山岳,利如寒锋的刀意!

“装神弄鬼!”巴鲁暴喝一声,猛地抽出鞍旁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儿郎们!踏平此关!杀沈惊寒者,赏千金,封万夫长!”

“杀!!!”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关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最前排的重甲骑兵开始加速,从缓步到小跑,再到冲锋,整个过程只用了三次呼吸的时间。

铁蹄践踏,雪泥飞溅。

三百步的距离,对全速冲锋的重骑而言,不过十息。

沈惊寒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洪流,看着那如林的枪矛,看着那些骑兵眼中狰狞的杀意。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父亲战死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想起了母亲被掳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想起了念兮寒蛊发作时,那张苍白的小脸。

想起了昨夜,韩七说的那句话:

“咱们躺在那儿,就能听见后来的崽子们说:‘瞧,这儿以前是金帐的地盘,现在,是咱们北境的。’”

他缓缓举刀。

刀尖指天。

周身旋转的雪暴漩涡骤然一滞,然后,疯狂向内收缩、凝聚、压缩——压缩到刀尖之上,凝成一点耀眼到极致的寒芒。

那寒芒,亮如晨星。

“这一刀,”沈惊寒轻声说,像在说给什么人听,又像在自言自语,“叫‘北境’。”

然后,他挥刀。

向前,平平斩出。

三、那一刀的风情

关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七独眼圆睁,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将张大了嘴,忘了合拢。

玄夜老怪幽绿的眼瞳骤然收缩,白骨杖猛地顿地:“退!快退——!”

晚了。

刀光离刃。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宏大、更磅礴的存在吞噬了。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弧形的、薄如蝉翼的、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银色细线,从沈惊寒的刀尖延伸出去,向前,缓缓地,温柔地,飘向那八千铁骑。

它飘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雪花的轨迹。

却又很快,快到巴鲁的巨刀才举到一半,那道银线,已触及了最前排的重骑。

然后——

第一排,十骑。

人,马,甲,枪。

无声无息,从中分开。

不是斩断,不是劈开。

是“分开”——像热刀切过牛油,像水流漫过沙地,像光阴掠过尘埃。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血甚至没有立刻喷出来,直到那二十片“人”和“马”向两侧缓缓滑倒时,猩红的液体才如瀑布般倾泻,在雪地上泼洒出大朵大朵触目惊心的花。

银线未停。

它继续向前。

第二排,二十骑。

第三排,三十骑。

第四排……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因为死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发出声音。只有重物坠地的闷响,铠甲碰撞的铿锵,以及……雪被热血融化时,发出的、滋滋的轻响。

银线推进了五十丈。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宽三丈、长五十丈的、由残肢断臂和破碎铠甲铺就的死亡长廊。

八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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