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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系统有永久损伤。你们以后会一直感受到‘幻痛’，像伤口还在疼。而且情绪调节能力会下降，容易极端。”沈念顿了顿，“另外，你们的寿命……缩短了至少十年。细胞分裂次数被强行催谷，端粒缩短了。”
“能活到出塔就行。”顾夜说，声音很稳。他站起来，活动肩膀，咔吧作响。力量确实回来了，而且更强。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幅度，能听见十几米外沈念的心跳。
“塔的通道已经稳定，在顶层传送室。”司晨走进来，手里提着三个银色的金属箱，“这是守岁人特制的装备，用前代文明技术造的。能扛住二级异能者全力三击，有基础的能量抗性。但塔里的危险，不止是武力。”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套紧身作战服，银灰色，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还有武器——顾夜是两把短刀，刀身有灵能导流槽；林骁是面重型臂盾，边缘是锋利的锯齿；苗青岩是副多功能腕带，能投影各种工具。
“塔的规则很简单：登顶。”司晨说，“但怎么登，看你们自己。塔有九层，每层一个考验。通过才能上下一层。但注意，塔里不止你们，还有其他变量，其他势力。遇见了，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就杀。别犹豫。”
“塔顶有什么？”苗青岩问。
“认证。还有……你爸留下的最后信息。”司晨看向顾夜，“但拿到认证前，你们得先通过一个选择。关于复制体的。”
“什么选择？”
“不知道。塔会根据你的意识自动生成。”司晨合上箱子，“现在，去换装备。半小时后，传送开始。”
三人提着箱子走向更衣室。走廊很长，脚步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老顾。”林骁突然开口，“进去了，要是必须选……你怎么选？”
顾夜没停步：“看情况。但有一点不变——我们四个，得一起出来。”
“哪怕复制体出不来？”
顾夜沉默两秒：“她会出来的。我答应过。”
更衣室里，三人换好装备。作战服很贴身，像第二层皮肤，能自动调节体温。武器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沉重感。
传送室在顶层，是个圆形的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刻着巨大的沙漏图案。司晨和沈念等在那里。
“站上去。”司晨指了指沙漏中心。
三人站定。沙漏开始发光，银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包裹住他们。视野开始扭曲，像隔了层毛玻璃。
“最后一句。”司晨的声音在光里传来，“塔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里面七十二小时，外面可能只过七分钟，也可能过七年。别浪费时间。”
光吞没了一切。
失重，旋转，下坠。
再睁眼，已经在塔里。
第一层。
是片荒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龟裂，远处有座残破的宫殿。空气干燥，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字：
“第一考：抉择。选一人留下，两人前进。留下者，死。前进者，活。”
碑下，站着三个人影。
顾夜看清那三张脸，呼吸一滞。
是顾晓，林骁，苗青岩。
但都不是真人。是幻象，眼睛是空洞的，表情呆滞。可他们开口了，声音和真人一模一样：
“哥，选我留下吧。我本来就不该活着。”顾晓说。
“老顾，带我留下。我伤没好全，上去也是拖累。”林骁说。
“顾夜，理性分析，我的生存概率最低。该留下的是我。”苗青岩说。
顾夜握紧刀柄。
第一关，就让他选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