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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室在地下四层,像个巨大的锅炉房。中央是三台圆柱形的金属舱,舱壁是透明的强化玻璃,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头和输液管。空气里有臭氧味,还混着种甜腻的化学剂气味,闻着头晕。
沈念在控制台前调校参数,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不断滚动。司晨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色很淡。
“进去前,最后确认一次。”司晨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嗡嗡回响,“基因熔炉会用高纯度灵能强行刺激你们全身细胞,加速再生。过程相当于把你们拆碎了重组一遍。疼是肯定的,但最危险的是‘意识溶解’——疼到极限时,大脑会启动自我保护,让意识涣散。一旦涣散,就回不来了。会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脑死亡。”
“怎么抗?”林骁问。他拄着拐杖,但站得很直。
“用执念。”司晨扫过三人,“想一个绝不能忘记的人,一件事,一个念头。疼的时候,就死死抓着它。抓不住,人就没了。”
顾夜脑子里闪过顾晓的脸,又闪过复制体平静的睡颜。最后停在林骁和苗青岩身上。
“进去吧。”他说。
沈念打开舱门。三人各自躺进去,舱内是硬的合金板,硌得背疼。针头自动伸出,扎进手臂静脉,冰凉的液体开始注入。
“第一阶段是麻醉,会让你们失去痛觉神经的屏蔽功能。”沈念的声音从舱内喇叭传出,“意思是,之后你们会感受到100%的痛感,包括平时感受不到的细胞级损伤。准备好。”
舱门合拢,咔哒一声锁死。
顾夜盯着舱顶,那里有个小灯,发着微弱的红光。麻醉剂在血管里扩散,他开始觉得身体变轻,像飘起来。但意识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然后,疼来了。
不是突然的剧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根针在同时扎每一寸皮肉的疼。他想叫,但喉咙发不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撞在舱壁上,咚咚响。
旁边传来林骁的闷哼,和苗青岩压抑的吸气声。他们也疼。
疼在升级。从针扎变成火烧,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焰舔舐。顾夜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他强迫自己回想顾晓——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最后躺在实验台上流血的样子。
但疼太凶了,画面在碎裂。
“哥……”恍惚中,他好像听见顾晓在叫他,“别睡……睡了就回不来了……”
“我不能……”他咬牙,牙龈渗出血,咸腥味在嘴里漫开,“不能死在这儿……”
疼变成撕裂。像有无数只手在把他扯碎,肌肉,骨头,内脏,全在分离。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基因在重组,细胞在崩溃又重生。
“啊——”林骁的嘶吼从隔壁舱传来,混着砸舱壁的闷响。
苗青岩那边很安静,但顾夜听见牙齿咬碎的脆响。
时间失去意义。疼是永恒的,一秒像一年。顾夜开始看见幻觉——顾长明站在培养舱前,背对着他,在跟谁说话。声音很模糊,但能听出几个词:“变量……钥匙……塔……”
画面一转,是墨玄的脸,银色的眼睛盯着他,在笑:“你爸把你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死在这儿。”
不。
顾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手腕流,但感觉不到。疼已经淹没了所有知觉,只剩疼本身。
“用执念!”司晨的声音突然炸响,像惊雷,“抓住它!抓住!”
顾夜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不是顾晓,是柳如絮的灯笼,在长安的夜色里缓缓升起,最后化作光点消散。那光很暖,像江南的黄昏。
他抓住了那点光。
疼还在,但意识稳住了。他感觉到身体在变化——伤口在愈合,骨头在接续,力量在回流。基因解锁度的读数在飙升:5.2% → 5.8% → 6.4% → 7.1%……
最终停在7.5%。
舱门开了。
冷空气涌进来,顾夜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他撑着舱壁坐起,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是血。低头看,伤口全没了,皮肤光滑得像没受过伤。但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神经还在残留的剧痛中痉挛。
旁边,林骁爬出舱,咚一声跪在地上,哇地吐出一滩黑水。苗青岩慢些,但自己出来了,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
“成……成了?”林骁抹了把嘴,声音嘶哑。
沈念冲过来,挨个检查。仪器扫描,数据比对。最后她松口气:“生命体征稳定,基因解锁度都提升了。顾夜7.5%,林骁3.2%,苗青岩2.8%。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