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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得低,漫天云霞被染得,通红一片。
杨康他们一行人,赶了半日路,总算在暮色里,撞见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清一色白墙黑瓦,
矮矮的土城墙围着,城门上的匾额,风吹日晒多年,
颜色早就褪得看不清字样。
客栈门口的灯笼,只亮了几盏,
店小二斜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听见马蹄声才,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
“几位客官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
丘处机翻身下马,
目光随意扫过整条街,沉声道,
“住店,要四间房。”
客栈不大,房间却收拾得格外干净,
地上扫得不见尘土,
桌子擦得发亮,连一点油渍都没有,
比他们在金国地界住过的,那些客栈要好上不少。
杨康扶着母亲往里走,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母亲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发抖,脚步虚得厉害,
每一步都像踩在软棉上,没什么力气。
从中都王府逃出来,一路颠沛流离,转眼快两个月了。
包惜弱一路上半句怨言都没有,
再累也只是默默忍着,可那越来越差的脸色,怎么都藏不住。
“娘,慢点儿。”
杨康声音压得很低,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包惜弱抬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来的。
“没事,娘就是路上累着了,歇一晚就好。”
杨康没再多说,扶着她上楼。
到了房门口,包惜弱长长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微微喘气,胸口轻轻起伏。
“娘,您先进去躺会儿。”
杨康推开门,扶她在床上躺下。
包惜弱连外衣都没脱,刚沾枕头就闭上了眼。
他替母亲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片刻,
见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退出去,轻轻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隐没。
半夜,杨康忽然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夜静得吓人,那声音格外清晰,就从隔壁母亲房里传来。
她咳得很凶,却又拼命忍着,把声音死死捂在喉咙里,生怕吵醒别人。
杨康心头猛地一紧,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好就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他摸到母亲门口,
贴着门板一听,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听得人心头发紧。
“娘?”
杨康推门进去。
包惜弱正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捂着嘴,
另一只手撑着床沿,
整个人弯着身子,咳得肩膀不停发抖,
却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杨康快步上前扶住她,
手一碰到她额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烫得吓人。
“娘,您发烧了!”
包惜弱听见他的声音,勉强抬起头。
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事,就是嗓子干,康儿,给娘倒杯水。”
杨康转身端来一碗水。
包惜弱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碗边就抖个不停,
水洒了一地。
他连忙扶住母亲,一手托着她的后背,把碗凑到她嘴边。
“娘,您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病怎么能这么硬扛。”
包惜弱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杨康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他心里清楚,母亲是怕拖累大家,更怕引来追兵,才一路强撑着不说。
他不再多问,转身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