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以防她们复仇,不如朕把你的夫人和女儿接到皇宫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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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秦牧才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好奇,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有趣的问题。

“朕听说,你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得一模一样,极为聪慧乖巧,是吗?”

韩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那提起来得毫无预兆,像被人从胸腔里往上拽了一寸,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僵硬从脊背开始,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响——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陛下为什么要问他的女儿?

陛下想干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关于陛下的传闻,那些关于他荒淫无度、贪图美色的坊间流言,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淹没了他的理智,淹没了他的恐惧,淹没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那些流言,他以前不信,以为只是百姓以讹传讹。

可此刻,他忽然不确定了,不确定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不确定陛下方才说的“善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后背冷汗如雨,里衣瞬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来。

“回……回陛下,小女拙劣,算不得聪慧。不过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会玩鸟弄花,当不得陛下的夸奖。”

他的声音在发抖,从第一个字抖到最后一个字。

秦牧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很轻,像一个长辈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用紧张。朕就是问一问。”

韩忠的心没有放下来,反而悬得更高了。

他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陛下,让陛下改变主意,让方才那些承诺全部化为泡影。

秦牧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负在身后,转过身,面朝那排历代皇帝的灵位。

那灵位在烛火中泛着暗沉的光,烫金的名字在暗中隐隐发亮,像一只只睁开的、沉默的眼睛。

“你说,朕放他们离开之后,他们会不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朕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韩忠的心脏。

韩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回陛下,他们怎么敢?!他们绝不敢!他们只是弱女子,手无寸铁之力,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报复陛下您呢?他们只会深恐于陛下的神威,只会感恩陛下的不杀之恩,只会日日为陛下祈福,求陛下万寿无疆!”

他的语速极快,像在跟谁抢时间,每一个字都咬得又急又重。

秦牧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是冷。

“那可不一定。人心难测,防不胜防。尤其是朕于他们而言,是杀夫之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他们怎么会甘心呢?”

韩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感动,不是感激,是恐惧,是绝望,是深入骨髓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磕得皮开肉绽,磕得鲜血四溅,磕得连额头上的肉都翻卷了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陛下!臣向您保证,他们绝不会的!他们只是一个弱妇人,手无寸铁之力,怎么敢报复陛下您呢?!他们只会深恐于陛下的神威!求陛下开恩!求陛下放过他们!臣给您磕头了!臣给您磕头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绝望,带着一种宁可自己死一百遍、也不愿家人受半分伤害的、近乎疯狂的哀求。

秦牧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拼了命磕头的样子,看着鲜血从额头涌出来、糊了满脸的样子,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哀求,忽然笑了。

秦牧笑了笑说,“朕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杜绝这个情况发生。”

韩忠抬起头,血肉模糊的看着秦牧,不敢说话。

秦牧淡淡道,“不如让你家那一对双胞胎女儿和你夫人都接到皇宫里了,这样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也放心一些,而且朕也可以更好的照顾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韩忠的心彻底凉了,然后更加疯狂地磕头,头破血流,金銮大殿的地板上都是血,触目惊心。

但他不敢停下来,一直磕着头,求饶道:“陛下,求您了,放过她们吧!放过她们吧……”

秦牧笑了笑说:

“好了好了。朕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韩忠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朕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朕就当没这回事。”

韩忠整个人都愣住了,像被人一棍子闷在了后脑勺,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一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拼命地拉着,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陛下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不敢相信自己那疯狂的磕头、那绝望的哀求、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不信,可他不敢不信。

他只能信,只能磕头,只能感激涕零,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来回应陛下的“恩赐”。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额头又磕了下去,磕得“咚咚”作响,鲜血四溅。

秦牧摆了摆手,转过身,面朝殿门,声音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

“押入天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