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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雄坐在二楼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满了。
高文彬站在旁边默不吭声。他跟着蒋天雄一个多月，摸清了这人的脾气。他不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吭声，不然容易挨骂。
“高文彬。”
“在。”
“你去招人，招二十个能打的。不要那些烂仔，要真正能打得。”
高文彬在本子上记下来。
“去哪儿招？”
蒋天雄想了想，“庙街、深水埗、旺角，这些地方。那些在武馆练过的，有真本事的。”
“工钱呢？”
“比市面上高两成。”
高文彬点了点头，“行，我去办。”
“要有真本事的，到时候招好人，让他们跟铁头过过手。过不了铁头三招的，不要。”
“知道了。”
高文彬出去了。
蒋天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他在想韩森和高佬辉那两条狗。
这两人最近小动作越来越多了，本来自己想忍一忍，先蛰伏起来，养精蓄锐。但是看这架势，两人是准备把自己赶出油麻地。
韩森占了码头那边一条街，高佬辉占了庙街那边两个场子。以前这些地方，每个月能给他交不少数。现在全没了。
不能忍了。
再忍下去，油麻地就没自己立足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顾忌不上会不会被人安插人手了。铁头马上要着手准备走粉的事，最近油麻地那个码头韩森的人已经在试探了。
自己再不招些能打的把那两条老狗收拾一下，以后和信社就没得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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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叔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正准备洗漱睡觉，电话就响了。这么晚来电话，肯定有事。
他拿起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奎叔，是我。”
奎叔听出来了，是那个放在和信社的人。以前是个外围的，跑跑腿、传传话，接触不到什么核心。但最近蒋天雄身边的人跑了大半，这人反倒升上来了，入了册，能听到一些东西了。
“说。”
“蒋天雄今天让高文彬去招人，招二十个能打的。不是烂仔，要真正能打的。”
奎叔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打听到招来做什么了吗？”
“没说，但我听高文彬跟底下的人提了一嘴，说是要收拾韩森跟高佬辉。他们两人最近咬得太狠了，蒋天雄快坐不住了。”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别让他发现。”
“知道。”
电话挂了。
奎叔站在电话机旁边，想了会，转身往楼上走。
陈兆昌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文件。
奎叔敲了敲门。
“进来。”
奎叔推门进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兆昌放下文件，靠在床头，想了会。
“招能打的。”
“是。”
“他这是要反咬了。”
奎叔没接话，静静等着。
陈兆昌想了想，坐直了身体，“韩森和高佬辉咬了他这么久，他一直缩着，现在突然要招人，说明他忍不了了，对方已经威胁到了他还能不能在油麻地立足了。”
“昌少，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机会。蒋天雄现在缺人，招人的时候不会查得太细，这时候塞人进去，比平时容易。”
奎叔点了点头，“我们这边的人不合适，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