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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宸在坠落。
热浪像无数烧红的针,扎进他每一寸皮肉。硫磺烟呛进肺里,火辣辣地疼。他睁不开眼,只觉得手里那块火龙石烫得像握了块烙铁,可心口那块“谨”字玉佩是温的,像雍谨最后那滴泪。
“活下去。”
三哥的口型还在眼前晃。雍宸咬牙,把混沌之气全往左臂逼——那几条黑筋被火龙石的热力一激,猛地收缩,像活蛇似的往骨头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可疼劲儿过了,左臂居然能动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正坠向火山口中央那团翻滚的岩浆。岩浆是暗红的,像稠粥似的冒泡,泡破了喷出黑烟,烟里有东西在动——是地脉!暗红色的光流在岩浆底下蜿蜒,像巨兽的血管。
张贲就在他下方三丈,那老将还在挣扎,黑甲被热浪烤得发红,可手里还攥着骨刀,刀尖指着雍宸,眼里是疯狗似的恨:“一起死吧!”
雍宸没理他,右手攥紧火龙石,左臂猛地一挥——断剑脱手飞出,不是刺张贲,是扎进侧面的岩壁!剑身没入石中三寸,雍宸抓住剑柄,下坠的势头一滞,人吊在半空,离岩浆就五尺,热气烤得他脸皮发焦。
张贲没这运气,直直砸进岩浆,“噗嗤”一声,黑甲冒了阵白烟,人就没了,只剩那把骨刀浮在岩浆表面,刀身的蛇莲纹“滋滋”化掉。
可岩浆没吞了雍宸。他吊在那儿,看见岩浆底下的地脉光流在往一个方向涌——是火山口正下方,那儿有团更暗的红光,像颗搏动的心脏。那就是地脉核心,三炉连环的“锁心”。
火龙石在他手里跳了一下,像在回应那核心。雍宸明白了:这石头是“钥匙”,能炸核心,也能……救他。
他看向左手心——那几条黑筋被火龙石的热力逼到手腕,凝成个核桃大的黑瘤,一跳一跳,里头是阴髓。阴髓至阴,火龙石至阳,水火不容。
“那就……赌一把。”雍宸咧嘴,笑得比哭难看。他把火龙石按在黑瘤上——
“嗤啦——!”
像烧红的铁烙在冻肉上,白烟直冒,焦臭味冲鼻。黑瘤“噗”地炸开,黑水喷出来,溅在岩壁上,“滋啦”腐蚀出个坑。可雍宸的左臂,那麻劲儿、痒劲儿、疼劲儿,全散了!只剩火烧火燎的烫,烫得他整条胳膊像要熟透。
阴髓逼出来了,可火龙石的热毒也进了血脉。他眼前发花,耳朵嗡嗡响,握着剑柄的手在抖。
“殿下!抓住!”
上头传来吼声,是陈铁!那汉子不知怎么爬下了半截,趴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正往下扔绳索。绳索是牛皮拧的,尾端栓着铁钩,晃晃悠悠垂到雍宸头顶。
雍宸伸手去够,差一尺。陈铁又往下探了探身子,绳索近了——可那岩石“咔嚓”裂了条缝!
“别动!”雍宸吼,“岩石要塌!”
可陈铁不听,又往下挪了半尺,绳索终于够到了。雍宸抓住铁钩,陈铁发力往上拉。
岩石“轰隆”塌了!陈铁和雍宸一起往下坠!可陈铁在半空中把雍宸往上一甩,自己借力蹬了岩壁一脚,反方向坠向岩浆——
“陈叔!”雍宸嘶吼。
陈铁咧嘴笑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颗雷火子,引线“滋滋”燃着。他看向雍宸,用口型说:“地脉,交给你了。”
然后,他把雷火子塞进岩壁一道裂缝里,自己像块石头似的砸进岩浆,溅起一片暗红的浪。
“轰——!”
雷火子炸了,不是炸岩浆,是炸岩壁。那处裂缝“咔嚓嚓”裂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是矿道!前朝挖穿的地下水脉,通着外面!
岩浆“哗”地往洞里灌,水位降了三尺。雍宸趁机攀着岩壁凸起往上爬,左手使不上劲,全靠右手和牙咬着绳索。爬到矿道口,他滚进去,身后岩浆“咕嘟咕嘟”追着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