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3章 无限调拨,折服江若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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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

老干部那双饱经世事的老眼里,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郑重。

“这张条子你收好。”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接过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笺。

视线落在落款处那个极其沉重的名字和鲜红的私章上。

不是什么私人推荐信。

文件抬头上,赫然印着一行极其刺目的大字——

“阿克苏地区医疗物资无限调拨令。”

苏云眸光微闪。

指腹在那方鲜红的铜印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无限调拨。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他军大衣暗兜里那张魏老首长的特批条子还要重十倍。

凭这张纸。

他苏云可以在全地区任何一座县级以上医疗库房里,提取任何品类、任何数量的药品物资。

不限品类。不限数量。不需审批。

“首长,这东西……”苏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给重了。”

老干部靠在炕头上,嗓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你一个赤脚医生,确实重了。”

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自己那条被银针环绕的腿。

“但你刚才那双手,值这个价。”

“首长!这万万不可!”

刘主任在炕尾猛地站起身。

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推了推,满脸涨红。

“无限调拨令是地区级战备权限!”

刘主任指着苏云,嗓音拔得极高。

“他一个乡下赤脚医生,连行医执照都没有!”

“您把这种级别的批条发给他,地区卫生局那边怎么交代?”

刘主任硬着脖子往前迈了半步。

“首长,您现在伤重,情绪激动之下做出的决定,等回到地区可以重新——”

“重新什么?”

老干部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虽然虚弱,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上位者威压,瞬间将整间土坯房的空气压得死死的。

“老刘,你跟了我六年。”

老干部偏过头,看着刘主任。

“刚才在车里,你那一拽,差半寸要了我这条腿。”

刘主任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

“苏大夫七根针下去,我这条废腿保住了。”

老干部咬着后槽牙缓了一口气。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

刘主任嘴唇哆嗦了两下。

喉结滚动了好几圈。

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出去候着。”

老干部抬了抬手,不再看他。

刘主任僵在原地三秒。

终于灰溜溜地退出了门槛。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苏云将那张调拨令沿着折痕仔细叠好。

极其从容地塞进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里。

和那张魏老首长的特批条子并排放在一起。

两张纸。

一张军区线,一张地方线。

这两条线交织在一起的瞬间。

苏云在整个阿克苏地区的行动空间,几乎被彻底打通。

“马胜利。”

苏云转过身。

马胜利拖着那条老寒腿,一直守在门槛外头。

听见苏云叫他,立刻一瘸一拐地挤进来。

“在!”

“把首长抬到卫生室西边那间空屋子里去。”

苏云大手在炕沿上敲了两下。

“火炕烧到最旺,门窗全封死,不准透一丝风。”

“明白!”马胜利扯着嗓子朝院子外吼了一声。

“大壮!郑强!搬门板,抬人!”

几个精壮汉子蹿进来。

极其小心地将老干部连同门板担架一起平稳抬起。

老干部经过苏云身旁时,微微侧过头。

“苏大夫。”

“在。”

“白灾不知道还要持续几天。”

老干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忧色。

“调拨令在你手里,全地区的药品库房随你调用。”

“这几千号人的命,就压在你肩膀上了。”

苏云嘴角微勾。

“首长安心养伤。”

“命的事,我说了算。”

门板担架被平稳地抬出正房。

脚步声渐远。

屋里只剩下苏云和一直蹲在炕边没动的江若倾。

“苏大夫。”

江若倾从地上站起来。

那张清冷秀美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右臂上被碎玻璃割开的伤口,用一条破布草草缠着,隐隐渗出血丝。

“药方上的药材,我去卫生室抓。”

她轻咬下唇。

“首长的药,今晚我来熬。”

苏云眸光微闪。

视线在江若倾眉心那枚极其隐蔽的桃花印记上掠过。

淡粉色的桃花,在油灯光下若隐若现。

“灶房里有现成的熬药罐子。”

苏云语气淡然。

“药材我让郑秀英给你备好,你照方抓就行。”

江若倾轻轻点了点头。

转身出了正房。

苏云在炕沿坐下。

意念微动。

仙灵空间药田里那几株老防风和续断,被他提前择好分量,装入布袋。

他起身走到卫生室后门。

将一只鼓囊囊的布袋放在药柜台面上。

“郑秀英。”

“哎!”

郑秀英从药柜后头冒出来,眼底的青黑更重了。

“这袋子里的药材,你称好分量,交给江若倾。”

苏云指了指灶房方向。

“她在灶房等着。”

“明白。”

郑秀英抱起布袋,低头闻了一下,眸子微亮。

“苏大夫,这续断的药龄——”

“少打听。”

苏云丢下两个字,转身出了卫生室。

……

夜色如墨。

白毛风在知青大院的院墙外呼啸。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将窗户上的麻纸冻出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灶房里。

一口粗陶药罐架在灶膛上。

火苗舔着罐底,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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