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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老头子这条腿,您说句实话。”
老干部咬紧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声音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粗糙的指腹捻起一根九寸长的银针。
针尖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中,泛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幽蓝寒光。
他左手从炕沿上拿起那盏酒精灯。
“嚓。”
火柴划燃。
蓝色的火焰舔上银针的上半段。
苏云手腕极其匀速地转动着针身。
幽蓝的针体在火光下变得通透。
那股从容到极致的气场,与这间破旧的土坯房格格不入。
“砰!”
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阵刺骨的冷风灌入屋内。
刘主任裹着那件沾满血渍的白大褂,硬着头皮挤了进来。
“我不放心。”
刘主任推了推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目光死死钉在苏云手里的银针上。
“扎两根针就想治粉碎性骨折?”
刘主任冷笑一声,嗓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粉碎性骨折?”
他伸手指向老干部被固定的双腿。
“七块以上的碎骨片嵌入肌肉深层!不做切开复位手术,碎骨根本不可能对位!”
刘主任扶着眼镜,脖子上的青筋跟着暴起。
“不开刀取碎骨,绝对无法复位!”
“这条腿拖下去,等同于截肢!”
他猛地转向江若倾。
“小江!你赶紧去联系地区医院!让他们派手术车过来!”
“再拖下去,首长的腿就彻底废了!”
江若倾攥紧了老干部被子的边角。
她看了刘主任一眼。
又转头看向苏云。
“苏大夫……”
苏云头都没抬。
手中的银针在火焰上转完最后一圈。
极其从容地收回。
“刘主任。”
苏云嗓音极低,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平静。
“零下四十度。大雪封原。”
“地区医院的手术车,你打算让它飞过来?”
刘主任嘴唇哆嗦了两下,愣在原地。
“就算车能到。”苏云指腹在银针上轻弹了一下。
“你那把手术刀在这破土坯房里切开。没有无菌环境,没有输液设备。”
“切开之后怎么止血?切口感染了怎么控制?”
“你有盘尼西林吗?你有外科缝合线吗?”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主任的天灵盖上。
“你……”刘主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你打几根针就能把碎骨拼回去?”他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苏云没有再看他。
“江若倾。”
“在。”江若倾猛地直起身。
“按住首长的肩膀。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手不许松。”
苏云眸光微凝。
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精准地探上老干部膝盖上方三寸的位置。
指腹微压。
“嗡——”
第一根银针落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九寸长的幽蓝银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入老干部大腿外侧的风市穴。
针尖破皮的瞬间。
老干部的身体猛地弹起半寸。
“啊——”
嘶吼声刚到一半,戛然而止。
苏云右手腕一转。
第二根银针如同毒蛇吐信。
极其刁钻地没入膝盖内侧的血海穴。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银针落入肌肤的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摄人心魄的残影。
苏云的手指在老干部双腿之间翻飞如蝶。
每一根针落点的精准程度,精确到了毫厘。
五息之间。
七根幽蓝银针整齐地排列在老干部的双腿上。
针尾在油灯光下微微颤动,如同在呼吸。
最后一根针落下的瞬间。
老干部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猛地松弛了下来。
“不……不疼了?”
老干部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银针环绕的腿。
刚才那种撕裂骨髓的剧痛,像被人用开关掐断了一样,彻底消失。
“封穴止痛。切断神经反射。”
苏云擦了擦手,嗓音不带半点波澜。
“接下来的动作会有震感,但不会疼。”
江若倾蹲在炕边。
那双泪水未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云那双宽大粗糙、却灵活到不可思议的手。
七根针。
五息。
一个人从地狱般的剧痛,瞬间坠入毫无感觉的平静。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整整两拍。
耳根微烫。
睫毛轻颤。
刘主任站在炕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行医十二年。
什么样的止痛手段没见过?
杜冷丁打下去都做不到这种即时的、毫无副作用的瞬间止痛。
这根本不是针灸。
这是巫术。
苏云收起最后一只酒精灯。
他蹲下身。
双手极其缓慢地覆上老干部小腿骨折的核心区域。
粗糙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裤管。
十根手指如同长了眼睛。
寸寸推移。
系统赋予的中医正骨精通与八极拳寸劲,在这一刻完美合流。
苏云闭上眼。
脑海中那张极其清晰的骨骼三维图谱,将碎裂的七块骨片的位置、角度、嵌入深度,一一锁定。
“第一块。”
苏云右手拇指猛地发力。
“咔。”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江若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老干部的肩膀。
“第二块。”
苏云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拢,以八极拳寸劲特有的爆发方式,隔着皮肉,对准深层嵌入的碎骨精准推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