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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极其随意地抓起桌上的黑色水性笔。
笔尖落在白纸上。
没有任何涂改。
她的字迹有点飞扬跋扈,但逻辑极其清晰。
她根本没去管什么反电动势的复杂表达,也没去纠结电流到底怎么变。
那些都是绕圈子。
能量守恒。
多简单的事。
电源给的电能,一部分变成了线圈发热的内能,剩下的全部用来拉起木块做机械功。
林一在纸上,极其流畅地写下了一行行等式。
写完这个核心方程。
她没有停顿。
水性笔在纸上极其快速地滑动。
她需要求的是最大速度 v。
把方程变形,得到关于电流 I的一元二次方程。
配方,求极值。
不到三分钟。
三行极其干净的代数式。
林一在答案下面,极其随意地画了两道横线。
“搞定。”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轻松和得意。
然后,拿起笔帽。
啪嗒一声。
笔帽扣在了笔杆上。
不到十分钟。
林一把草稿本往前一推。
重新瘫回了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有些无聊地开始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坐在她斜后方的陈拙。
听到了那声笔帽扣上的轻响。
手里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陈拙的草稿纸上,和林一的留白完全不同。
纸面上密密麻麻。
他没有林一那种一眼看穿物理本质的空灵直觉。
他的解题方式,是极其扎实、极其严密的暴力拆解。
他手里的那支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完整的等效电路图。
把电动机内部的线圈电阻单独拆分出来。
在电路中串联了一个代表反电动势的虚拟电源。
旁边,用最基础的力学公式标注了重物匀速上升时的受力平衡。
他把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过程。
像拆解机械钟表一样,拆成了一个个最基础、最没有争议的零件。
然后,用严密的逻辑链条,把这些零件重新咬合在一起。
电功W=UIt。
焦耳热Q=I^2Rt。
机械功E=mgvt。
三个独立的公式列出来。
联立。
消去时间t。
墨水在白纸上摩擦。
陈拙画下最后一条分数线。
写下最终的代数表达式。
他的答案,和林一的答案在最终的形式上完全一致。
殊途同归。
陈拙放下手里的笔。
笔轻轻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木头碰撞声。
距离林一放下笔。
仅仅过去了不到四十秒。
两个微小的声音。
两份已经完成的答卷。
坐在旁边的四个男生,没有一个人抬起头。
但他们写字的动作,明显变得有些僵硬。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了。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他们胸口。
他们都是各自城市里的第一名。
是老师眼里的天才,是同学眼里的怪物。
但现在,在这个普通的下午。
仅仅十分钟。
那道看不见的、叫做天赋和底蕴的鸿沟,横亘在了他们面前。